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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新文学的开拓者把近代西方文学辉煌的历史纳入了新文学的阐释体系中,在类比的肯定中去肯定新文学所作的努力和所取得的业绩,并无条件地把西方文学史实预置为其理论论证的先决的逻辑前提;把新文学的发生期内短暂而纷繁的十年,拓展为脉络清晰的可读的文艺复兴的已然史实,用已有的成果来赋予新文学未然的结果一个美好的期许,并以之来描画新文学发展的蓝图远景;把新文学外源性的输入与本土的“新/旧”、“民间/正统”的二元对决的历史置于世界文学的历史必然趋势当中。在整合本土资源之后,新文学建立了自己的范式,形成本土的意义体系和历史发展机制。在世界文学语境中,新文学以其独特的“民族性”彰显其“合法”的必然性,把新文学内在生成性转化为世界文学发展的历史必然性,肯定它文学正宗的历史意义和未来的现代性。
这样,《大系》初步构建了新文学合法性的阐释系统。在新文学的发展中,这个阐释系统不断地被重新表述,这样的重新表述使“新文学”发生实质性的变化。这种变化对新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但是在当下对新文学的研究中,我们仍未见到对这种变化及其对新文学发展带来的影响所进行的深入探讨和结出有意义的成果。
再进一步考察这个阐释系统。我们可以见出,中国新文学是在输入近代西方文学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输入”的同时,新文学对传统文学进行着坚决的否定和对传统的决裂与反叛,《大系》收录的很大一部分是这样的作品。然而,当从另外一个角度考察《大系》时,却能清楚见出一个新文学内部的三维开放体系:一是编选者观念立场和知识背景的开放性,“左、中、右”兼有,国学背景和留学背景共存;二是编选者身份的开放性,知识分子、作家、思想家、政治人物都有;三是思想的开放性,新文学的思想几乎都搜罗进去。在这样的开放性体系中,他们对新文学之外采取了偏激的否定,和在新文学发展不到十五年的时间里,这种开放性步入了激进的意识形态化囚笼,而《大系》编选当下的激进思潮并没有影响这种开放性体系的构建。通过具有文学史性质《导言》的叙写,《大系》包容了这些见着的任意矛盾,转化成新文学“起点”众多可能性的解释体。而我们对这个解释体的阐释,仍见不出具说服力的论证来。缘于《大系》开放性而带了超越性,在当下的情景中,我们仍见不出有足够的开放性来获得对这种超越性的突破。
因此,探索《大系》对新文学产生的深远影响以及在研究《大系》时采取何种态度,这是《大系》研究中有待解决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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