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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N1似乎远去,“超级菌”又来扰动我们的生命节律,“登革热”和“红眼病”不失时机地打乱了我们的生活节奏,接踵而来的是带着墨镜、口罩和防护服的人群。不是现在的未来,也不是未来的过去,太阳底下似乎没有新鲜事——

“鼠疫杆菌永远不死不灭,它能沉睡在家具和衣服中历时几十年,它能在房间、地窖、皮箱、手帕和废纸堆中恧主地潜伏守侯,也许有朝一日,人们又遭厄运,或是再来一次教训,瘟神会再度发动它的鼠群,驱使它们选中?一座幸福的城市作为它们的葬身之地。”

加缪在《鼠疫》结尾的这段话,似乎是危言耸听——于科学昌达的当代——充其量在文学的范畴内做点解读,甚至于归于荒诞派也就足矣。

然而,我们不会忘记2003年那场“SARS”,这场雄赳赳的人民战争,是如此动人心弦,这出风萧萧易水别,是如此让人撕心裂肺。

当我们带着口罩,隔着墨镜提防着擦肩而过的人时,当一个喷嚏让一车人恐慌不已时,当我们填着没完没了的健康表时,当我们紧盯着最新“战区”和最新“战报”时……不是一座,而是座座幸福之城埋葬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飘渺的奥兰城活生生地与我们并肩同行。

史华慈教授遗笔书中写道:“在人类个人生命无穷尽的世代相传中,人的‘无明’和苦难的每种模式,肯定均存在于无尽的业报轮回之中。”

《周易•系辞》亦云:“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免之。”

天之道,生生不息而有迹可循。当我们完全专注于从科技与经济那边看待人生每一方面的时候,我们似乎找到一套全新的方式,来消除长久以来一切人生苦难的成因。于科学进步一日千里的当下,我们似乎有更足够的理由相信,人类依然从“自然的臣子”走向了“自然的君子”僭越,人类从来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然而,当我们蓦然回首,伊人不在霓虹阑珊处。

我们都在科学所营造的歌舞升平中,人类似乎忘记了自己事实上的渺小,享受于Titanic“豪华之旅”,在卡奈——不沉的船,毋须装救生艇——和安德鲁——这艘船坚固无比,整艘船就是救生艇——自负的夸词中沉沦。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古贤先哲告诫我们,科技发达,经济繁荣,给我们带来的无尽的物质欲望,这些不断堆积起来的消费品带来的直接快感,给我们带来心满意足,同时,制造出来环绕在我们周围的名气和声望。

在《鼠疫》中,一切的名声和声望,都只剩下恐惧、狂躁、幻想、清查、敏感、麻木、猜疑、坦然。这里没有英雄,没有传奇,一切按部就班,依次上演。每个人都必须挣扎,不得不挣扎,因为永远也不要奢望自然向人类屈膝!

当逃出死神阴影人们,忙于疯狂庆贺之时,或许来不及作更多的思考。但是我们应该相信经历此番大劫难的人们,终会对生命、对人生、对社会、对自然、对科学等有一种新的思考。沿着这种思考的轨迹,人们或许还会转化为行动,让这种小城走向和谐的未来;当然,应该也会留下一点文字,流传下来,让后人读到这些关于未来的过去的文字,思考一下过去的未来。

这么看来,太阳底下确乎没有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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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加缪, 深圳, 生活, 读书, 鼠疫,

(全文完        )

Comments

2 条评论(网友评论:2 条,博主回复:0 条)快速评论

  1. 有有丫

    环境破坏,传染病一再爆发,的确让人担忧。

  2. 以后需再关注,现在先帮你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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