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陇西》,国剧创新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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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胖部编辑|夏添

官船顺江而下,船头上,林良向荀诩揭开了《风起陇西》的最后一个反转:陈恭看似因为荀诩越狱破坏计划不得不身死的结局,实则是陈恭一手安排。东吴在望,荀诩强忍泪水振衣而起,这位蜀汉密谍即将面对新的使命。

十余日的播放后,《风起陇西》得到了观众更加完整和客观的反馈。从播出之初认为前期铺垫复杂、节奏过快,以及画面偏暗等质疑,到目前越来越多的评论在表示“重看前几集,可谓每一个场景每一个情节都有它的意义”、“这戏真的很难拍,特别是开场”、“其实是挺有意思的一次创新,用心的创作总会被看见的”……

截至大结局,《风起陇西》的口碑和热度双双提升,豆瓣开分后从7.7分已经涨到7.9分。而对行业来说,这种市场反馈的变化,或许比剧情的反转更令人印象深刻。

围绕该剧的争议,实际上主要体现为该剧的质感,对观众观剧习惯和认知的冲击。而回过头来看,这是探索国剧精品化的过程中,更多“新丽出品”或许必然面对的情况。《风起陇西》这部市场稀缺的创新作品,对整个国剧行业提供了内容开发方面的许多思考。

小屏幕上的电影叙事

创新需要胆量

需要指出的是,围绕该剧的各方讨论,其实都未对《风起陇西》的品质提出质疑。这已经说明该剧在基础制作层面被肯定。而且正面的声音随着剧集播出是越来越多的,可以说是靠剧集品质拿下了这场硬仗。

这首先要归功于路阳导演为代表的制作班底。结合整个故事回看主创团队对《风起陇西》的风格化改编和设计,整体思路是与故事本身的气质深度挂钩。这样一个原著中天马行空,将古今谍战熔于一炉的现代叙事,如何实现视听表达的落地?

写实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冷硬的气质是谍战类型合适的呈现形式,也能最大程度地表现小人物的戏剧张力。于是我们看到,剧中的布光以天光、烛光等自然光为主,角色服饰和环境色调也整体偏冷,都带有整体风格统一的设计感。宽画幅的电影观感,进一步加强了观看体验。

在此基础上,全剧的制作水准在线,以扎实的服化道和礼仪细节带来更具沉浸感的环境,让这个三国时代的谍战故事更加可信,也让很多剧迷表示感到“舒适”。

陈恭与郭刚在天水日常穿着的白麻博袍,蜀、魏将士色调、形制各异的铠甲,再到剧中人物对话时箕坐、长跪等行动坐卧,都需要剧组从各类文博资料中做大量梳理工作,甚至对瓦檐上青苔的变化都细化处理,这才有了剧中浓郁的历史质感和生活气息。

制作和审美上的匠心,为《风起陇西》的创新搭建了舞台。

从主题来说,“古装谍战”是此前鲜有的国剧类型,该以怎样的质感呈现,该剧做的所有探索其实都是个从0到1的过程。题材稀缺性,带来的是机会也是挑战。

而主创团队的解法,是在保持现代感悬疑内核的基础上进行时代包装,形成了古今杂糅的丰富叙事空间。这一方面需要在情节上的高完成度,该剧也正是从并在8-10集前后“烛龙”身份第一次反转,迎来了热度发酵。

另一方面,剧中这批坚守信仰的小人物,在优秀作品的底色上夯实了思想价值,困境之下仍然坚守底线、义无反顾,无论“闭眼玩家”荀诩以个人的坚韧洞察真相,还是“再没有战争”的美好理想,以兼具家国情怀与人文精神的表达,凝聚了长视频内容以价值和情感认同打通沉浸感的某种共性。

从题材到美学,《风起陇西》的稀缺性和创新性,其实都需要市场给出一定的反应时间,所以前期出现争议也在所难免。

而越来越成熟的的市场对好内容是有感知的,这是随着持续播出和剧情反转后,观众认可度越来越高的原因,也是如新丽传媒这样坚持内容精品化和创新性的公司,在当下愿意探索的底气。

守正+创新

国剧精品化的两条生命线

需要看到的是,《风起陇西》的创新在新丽传媒的作品序列中并非孤例。

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是男频IP改编的新拓展,从2019年的《庆余年》再到《赘婿》《雪中悍刀行》,这个此前少有人碰的类别,让行业看到了市场空间。

相较于女频,男频IP改编此前在行业内少有人碰,一方面是因为篇幅更长,改编难度大;另一方面是主题更多元且天马行空,且往往需要架构世界观和独有的视觉设定。

而阅文集团旗下新丽传媒取得多次成功,首先得益于阅文基因对IP深度价值的理解和提炼,比如《庆余年》重人物群像和权谋悬疑叙事,《赘婿》则更突出轻喜剧质感和爽感,在不同领域突破了圈层限制,而《雪中悍刀行》强调少年成长与侠义英雄气。

此外,在《赘婿》之后,衍生网络电影《赘婿之吉兴高照》也得到了观众和市场认可,成为剧影联动模式的一次突破,为优质IP的多元化开发提供了新思路。

又比如从《白鹿原》到《人世间》的严肃文学IP改编,以年轻语态讲谍战故事的《叛逆者》等等,不断拓展着叙事空间和内容边界。

这种题材和表达上的“创新”,基础是“守正”。“正”在剧集制作上代表着力求精良,是“结硬寨,打呆仗”的步步为营。从剧本开发到拍摄制作,新丽在行业内留下了不少故事。

比如去年同样大爆的谍战剧《叛逆者》,在其被市场和观众认可的背后是从剧本改编到拍摄播出整整耗时八年,剧本阶段由多位编剧合作了好几个版本;再比如《人世间》的拍摄周期长达8个月,同样属于严肃文学改编的《白鹿原》拍摄用时达10个月。

在强调资金回流和制作周期的影视行业,这种对创作的尊重和对内容规律的坚守,是需要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但结合新丽在内容创新上的发力看,这种在品质上的高要求,提供的其实是热度和口碑上的一条保险丝,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创新可能存在的风险。

新丽的制作理念可以理解为一种“木桶效应”,在好剧本、好班底、好选角到好宣传等各个环节上尊重创作规律。新丽传媒高级副总裁、新丽电视总裁于婉琴曾指出这种“好”的不易,因为必然需要付出和取舍,“没有合适演员的剧不能拍,剧本没打磨到位的剧不能拍。”所谓创作规律,就是“耕耘才有收获”的基本法。

在制作上保持对好内容的追求,在创新上寻求与时代同频的选题方向和表现形式,这是“新丽出品”内容开发的两条生命线,也为国剧精品化提供了一种样本,如何实现出品内容更高的确定性,或许可以由此获得参考。

国剧“增效”期

《风起陇西》出现有其必然性

近年来,“降本增效”成为行业关键词。

这一方面是伴随着互联网红利见顶,长视频平台的会员增长放缓,行业正处于一个发展的沉淀期;另一方面,长期以来的平台亏损,让平台的整体收缩态势越来越明显,爱奇艺和B站已经明确给出了盈亏平衡的节点,腾讯视频的早春业务分享会,也以“降本增效”为主题。

这就对平台内容提出了新的要求。此前爱奇艺首席内容官王晓晖曾明确提出“四个放弃”的内容开发方向:“放弃单纯迎合向的内容,放弃悬浮向的内容,放弃明显赔钱的内容,放弃没有创新的内容。”换言之平台现在追求的内容,要在成本控制和品质把控上都更高效。

国剧仍处于发展期,在这个过程中的客观需求,一方面需要更多元丰富的内容打开市场,最终形成各个类型都有成熟的市场空间;另一方面也会有更多风格化的视听语言,打开观众的审美体验和认知。

“创新”成为内容创造增量的关键。近几年来伴随着国剧精品化,热门破圈题材不断迭代在主旋律、现实主义、悬疑、女性等各个领域,一批好内容收获了热度和口碑。这得益于市场认知的跃迁,也得益于一批行业公司的共同努力。

但需要看到的是,这种“创新”本身其实有着很大的难度。

一是在制作上,进行类型尝试和新风格,需要整个主创团队更长时间和更多精力的付出,更不可能拿出所谓的行活;二是面向市场,新的尝试是否会出现水土不服,观众的接受度如何都是未知数,而这直接会影响到剧集的热度和口碑等市场反馈,承担很多质疑和压力。

正因如此,很多公司在新的内容领域表现得会比较谨慎,可能会在某个类型的舒适圈内持续开发,或者对市场热门题材进行跟风。但从长期来看,这无论对于公司还是整个行业都是一种低价值行为。

而敢于探索的公司,需要拿出真金白银和务实理性的开发理念,靠好内容打开市场对新内容的认同。

在这个层面上说,基于国剧精品化进程,需要《风起陇西》这样一部作品,无论是题材或是制作上的创新,在当下出现都具有其必然性,也是值得鼓励的。

这样的内容或许可以打开市场对国剧新的认知,比如一直以来已经习惯了“倍速”看剧的观众,面对信息量更大、沉浸感更强的剧集,会开始愿意为好内容“减速”,这种声音从《沉默的真相》《觉醒年代》到《风起陇西》一直不断。

而对于行业来说,想要这种好内容不断涌现,从制作层面就不能单纯的依靠过往经验创作,而要在保证品质的基础上,敢创新、能创新才是推动国剧发展的不二法则,这也是新丽传媒能始终与时代同频,不断留下经典作品的原因。

看到好内容会有观众买单,也更经得起时间考验,可以带动更多公司进入优化创新的行列。在行业“降本增效”的大环境下,这或许是国剧发展所需要的一条良性路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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