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能不能退回自己不想要的丈夫?”

女性的一生到底可能遭遇多少不同的困境?而当她们想要发出声音时,又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Apple TV+最新推出的《咆哮》(Roar)是近年来大热的女性题材剧的又一次新鲜尝试。这部由8集独立30分钟短片组成的剧集改编自畅销书作者西西莉亚·埃亨的同名短篇小说作品,选择了其中8个小故事,用极度夸张的方式讲述女性在成长、职场、恋爱、婚姻与生存中所遇到的种种荒谬与偏见。

(《咆哮》的海报设计成了一朵露出凌厉牙齿的鲜花)

卡司堪称是天花板级别。奥斯卡影后妮可·基德曼担任了执行制作人,还主演了其中一集。其她担纲女主角的也几乎都是曾获得过金球奖或艾美奖奖项与提名的实力女星,包括《不安感》中的伊萨·雷、《废柴联盟》的艾莉森·布里和《美女摔角联盟》中的爱丽森·布里等。

(妮可·基德曼在第二集中扮演了一个上有生病老母、下有青春期儿子的中年女性,演绎得令人非常惊艳。)

播出以后,反响有点两极。有人说这是女性版《黑镜》;也有人觉得故事表现流于表面不够深刻。有人说是女性主义的老生常谈;也有人认为这样的简单直接更戳中人心。

不过,光是八个故事的标题就足够算得上脑洞大开,而情节设定也正是围绕着这些标题展开:《消失的女人》、《吃照片的女人》、《摆在架子上的女人》、《身上有咬痕的女人》、《被鸭子投喂的女人》、《破解自己命案的女人》、《退回丈夫的女人》、《爱马的女孩》。

一个名叫阿米莉亚的漂亮小女孩,从小她的母亲就告诉她:“如果我必须在要你聪明还是漂亮之间做选择,我永远会选择要你漂亮。”

漂亮的阿米莉亚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T台模特,又在走秀时遇到了爱她的富豪丈夫。

丈夫告诉她,她应该辞去工作,因为她会永远拥有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有永远想要膜拜她的丈夫。丈夫为她亲自打造了一个架子,希望每次抬头时都能看到她,“这会让我成为最幸福的人。”

她迟疑了几秒钟,就决定坐上架子,成为“架子上的女人”。她在上面做指甲、喝香槟、锻炼,换穿各式潮流衣服和名贵首饰,接受别人羡慕的眼光。

当然,没过几年,腻烦了她的丈夫就将写字桌挪了位置,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即使她的美貌依旧。任凭她在架子上大哭大闹,房间里只留下她孤身一人。此时,阿米莉亚终于开始思考一种可能性:跳下架子。

从架子上望去好似万丈深渊的地板,真的跳下了,竟然也没有粉身碎骨。最初的几步路迈得跌跌撞撞,但渐渐脚步竟然也变得轻快,甚至在沙滩上跳起了舞蹈。

接着,她回到家里,狠狠敲碎了那个架子。

你以为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不不不,影片的结尾是:阿米莉亚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开出了一家大受欢迎的美妆店。

她坐在架子上,成为美妆店的招牌。每个人进来都会对她说,“哇你看起来真美。”这一次,愿意为她的美貌而买单的,不再是一位富豪丈夫,而是整个社会。

那么,同样是利用自己的美貌“营业”,被男权目光所“凝视”,阿米莉亚是不是能算得上从“花瓶妻”成功转型为独立女性了呢?

相比《架子上的女人》的一波三折和开放式的结尾,《身上有咬痕的女人》更加直指人心,特别是对于母亲而言。主人公Ambia除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之外,还是非常成功的公司合伙人,并且有一个愿意支持家庭的丈夫。但是自从生完孩子回归职场后,她就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上班的第一天,大女儿就抱着她的大腿,怎么都不让她走。

老板有心无心的一句“你不在的时候,团队把阵地守护得很好”,让她的笑容顿时凝固,心里生出了危机。

因为高档的办公室全是落地窗,她只能坐在储藏室里泵奶。

更糟糕的是,操劳工作一天回家后,发现女儿正在大发雷霆,并且甩下了扎心的一句话:“你回家以后不是应该把事情变得更好吗?”

在这些压力下,Ambia发现自己的身上和脸上开始出现一道道咬痕。她一开始以为是得了皮炎,直到她误入医院的小黑屋,在那里发现了一群和她一样到处是伤的女性。

她的伤痕,来自于几乎所有母亲都会经历的“母职内疚”。孩子的呼唤与哭声、丈夫欲言又止的责难、工作上的危机,每一个都成为一道伤口,默默地流血、结疤,在每一寸肌肤上留下痕迹。

除了“花瓶妻”和“受诅咒的母亲”之外,《咆哮》中还描绘了许多不同类型的女人,比如30多岁的仍未找到如意男友的女孩Elisa——只要听了这个开头,你一定能够嗅到几分熟悉的气味?确实如此,但故事的发展却颇为惊人。

Elisa在公园里遇到了一只会说话的鸭子,他听起来有趣、善解人意,更重要的是,鸭子似乎对她颇有好感。于是女孩与鸭子谈起了一段恋爱。

很快,女孩发现自己远离了亲朋好友,因为鸭子告诉她,他们并不是真的关心你,世界上只有我才会对你好。再接着,女孩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成,因为鸭子告诉她,你真的不行,你就是个废柴,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多么荒诞却又那么熟悉的PUA情节。

还有,在白人男性合作伙伴面前“隐身”、失去话语权的黑人畅销书女作家——但其实,即使撇开肤色,女性在职场中被男性无视和忽略的场景也绝不少见。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是选择逃避、迎合还是反击?

《咆哮》里也探索了一些有趣的可能:比如在结婚后,是不是有可能退回自己不想要的丈夫?

以及发出了一些呐喊:到底谁教了一个16岁的男生那么痛恨女性?

当然,还有一些女孩之间的温情与善意。

在《咆哮》的现代寓言中,我们看到的是来自女性视角的真实声音,而这样的声音,永远不应该被忽视。

撰文:mingyan

图源:豆瓣、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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