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子刊:健康生活可减少患病率,但不通过延长端粒实现

在大众日常认知中,健康饮食、戒烟少酒、适度睡眠、定量运动等健康生活方式好处多多,其中一点便是通过延长端粒,从而减少病痛折磨并延年益寿。但最近的一篇重磅研究却彻底颠覆了我们这个认知:虽然部分健康生活方式的确能适当延长端粒,但健康生活减少重大疾病患病率并不是通过延长端粒来实现的,端粒在其中扮演的不过是个18线小龙套角色!

近日,英国莱斯特大学研究人员在柳叶刀子刊The Lancet Healthy Longevity上发表了一篇基于对英国生物样本库中42万参与者的研究。结果表明,通过改变生活方式或采取健康行为来改变白细胞端粒长度(以下简称端粒长度)的尝试,对于降低患重大疾病风险没有实质性益处。

研究人员首先总结出了12大类共117种健康行为性状,并尽可能全面地评估分析了这117种性状对端粒的影响,发现其中71个性状与端粒长度具有一定相关性,但这种程度的关联体现在端粒长度上,仅相当于1年的年龄变化。也就是说,单从这71个性状本身来看,健康的人比不健康的人的端粒长度只年轻1岁。

随后,研究人员运用多变量回归分析法识别出了具有最强独立关联的特征,发现油性鱼类摄入量、总体健康状况和受教育程度这3方面与端粒长度的关联性最大;步行速度和吸烟状况两者次之,关联也较为显著。

具体来说,与不摄入油性鱼的参与者相比,每周摄入2至4次油性鱼的参与者端粒较长,这一长度的改变换算成年龄相当于年轻了2.4岁;总体健康状况较差者平均端粒较短,比总体健康状况较好者,从端粒长度角度看衰老4岁;与受教育程度在中学以下的参与者相比,获得本科学位的人端粒较长,相当于年轻2.8岁。

为了进一步探明这种显著相关性是否是因果关系,研究人员运用双向孟德尔随机化(目前最精确分析因果关系的方法)进行了分析,发现只有受教育程度和吸烟行为这两个性状与端粒有因果关系。

随后,研究人员又根据一些系统性较强的指标生成了每位研究对象的健康行为指数。健康行为的衡量指标包括以下五点:当前(或以前)不吸烟、进行适量体育活动、体重适中、饮食健康、饮酒适度。每个指标又有确切的细分标准,如体重适中指BMI在18.5-24.9之间;健康饮食的标准是水果、坚果、蔬菜、全谷物、鱼和奶制品的摄入量较多,精制谷物、加工肉类、未加工的红肉和含糖饮料的摄入量较少等。

在评估了健康行为指数与白细胞端粒长度的关联后,研究人员发现,坚持健康行为的参与者平均端粒显著延长,换算成年龄大致年轻4.6岁。调整了慢性健康疾病(糖尿病、癌症、高血压和血管疾病)这一影响因素后,这种关联也没有改变。在进一步调整教育水平、失眠、厌食、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C反应蛋白等因素后,这种关联略有减弱,但仍然显著,从端粒长度角度看,健康者比不健康者年轻3.1岁。

最后,为了评估“通过健康生活方式来延长端粒”与患病风险的临床相关性,研究人员进行了两种类型的分析:第一,在与端粒长度相关的22种重大疾病中,有多少种会根据健康行为指数不同体现出差异;第二,健康行为能在多大程度上通过改变端粒的长短来降低疾病风险。

结果发现,从临床角度来看,健康行为对端粒长度总变化的影响只有不到0.2%,并且没有显著改变端粒与所研究的22种疾病中任何一种疾病风险的关联。在与端粒长度有关的22种重大疾病中,只有8种疾病会因健康行为指数不同而有些许差异,其中,也只在肉瘤一种疾病上观测到4-5个健康指标导致的端粒变化与患肉瘤风险适度相关,但并未达到统计学上的显著水平,也就是说“行为越健康疾病越少”、之间的关联基本上不是通过端粒长度来影响或发生作用的。

简而言之,健康行为和生活方式的确能适当延长端粒。牢记“多吃鱼、多读书、少吸烟、走快点”这个“两多一少一快”的口号绝对不会出错!但是,与遗传因素相比,通过重塑健康生活方式来延长端粒,对于降低重大疾病患病率的影响却微乎其微。那健康生活就不能降低重大疾病风险,全看遗传和运气了吗?当然不是,健康生活还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来降低患病率,比如降低有害物质摄入、改善代谢、提升免疫力等等,只不过不通过延长端粒这个途径来实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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