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审查,老实工人说:她没有男人,我没有女人,就在一起了!

一个街道妇联主任,一干十六年,年年被评为先进模范,却没拿一分钱的工资,她为了什么?

上世纪六十年代,在甘肃张掖某机械厂有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王英魁,有一天他被造反派找去了,要他说清历史问题,主要还是让他说清妻子的问题。他妻子叫王玉春,四川人,随红军西征时被马家军俘虏过。

造反派逼问王英魁:“别人都不敢要‘共产’,你为什么敢要?”

“我不怕”。王英魁慢条斯理地说:“马家军要把她们送去青海,翻祁连山是要冻死哩!我可怜她,就把她藏起来了。”

造反派又问:“你们是怎么结婚的?”

“怎么结婚?她没有男人,我没有女人,经谭襄诚介绍,我们就在一起住下了,结的什么婚!”

说得大伙都笑了,连造反派们也忍不住笑了。后来左调查右调查,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那么,王英魁的妻子,西路军的女红军王玉春是怎么流落到张掖,王英魁又是怎么保护她的呢?

1987年9月16日,作家董汉河来到了王英魁的家中,对女红军王玉春进行了采访,揭开了这段尘封50年的秘密。

这年,王玉春75岁了,她对近年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但是她对当年被俘的经历,却记得十分清晰,并且说起来口齿利索,连细节也说得清清楚楚。

马匪兵:谁跑就杀掉谁

我是四川巴中人,今年75岁了。1933年参加红军,在9军27师经理部女工工厂,缝衣服、钉扣子。经理部就是现在说的后勤部。南下天荃时调我到供给部去了,一直在被服厂。

随西路军到了临泽老城,就是现在的蓼泉乡。马匪打下高台,又集中兵力来打我们。我们城里人很少,就是我们总供给部和女子团。

旧历腊月26那一天(1936年),领导说:“你们准备好,衣服穿好,吃好,夜里一点出发。”

因为天气冷,大家都戴了人造防风镜,我们临时土造的眼镜,把玻璃罩在眼上,因为河西风沙太大。出城前在太白庙开会,郑义斋部长讲话:“今晚突围,大家不要高声讲话,脚步要轻,不准抽烟,咳嗽时把嘴捂上。记住,口令是‘后头跟上’。”

出了城门,没有月亮,风呼呼地刮,马踏着冰响。忽然,响了两枪,我问“哪里响枪?”

有人说:“悄悄地,快走!”

忽然,路两边机枪响了,密集得很。子弹打得红火星子乱飞。有人躺在地上滚动,疼得低声哎哟。

我们一部分人又撤回临泽城。敌人往城里打炮,是小炮弹,一炸两半,杀伤力不大,打死了一些骡马。子弹打在砖墙上,火星子乱飞。

敌人当晚攻进城里,到处高声喊着:“杀一!杀一!”我们几十个人躲在一间屋里,男同志喊:“不要打!我们没有枪。”

敌人喊:“出来?出来!”

男人们先出去,我们女的跟在后面。马刀在我们头上乱飞。敌人骂着:“驴日出的,不准乱跑!谁跑就杀掉谁!”

敌人把我们押到城墙上,几个马家兵满脸是血,要杀我们。他们一个团长不让,又押我们出城,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脱掉衣裳,搜钱。一个男同志不让脱,敌人一枪探条,打得他满脸流血。

然后又把我们押到野地里,命令说:“你们定定地蹲着,不准乱动!”天明时,给我们弄来一些面片,谁也不吃,都吃不下去。太阳升起来了,敌人传下命令来说,要把我们押到张掖。

敌人修械厂的老实工人藏女红军

当晚就到了张掖,押我们到皮坊街马车店蹲了一晚上。大衙门的马全义接收我们,第二天叫我们去。到了大衙门外边,敌人喊道:“你们排起队来!”然后就审问我们都是干啥的。

问到我,我说:“我是兵工厂的家属。”

“站过来!”

我站过去,就和一些俘虏被送到了马家军的修械厂,住的都是草窝子,叫男俘虏做工。

过了几天,又把我们一个个清理出来,要送青海。其中也有我。

一个河南人抽空叫我:“过来!过来!”他姓袁,是个卖布的货郎。我过去,他说:“听说要把你们送青海,你不能去。你回四川去吧!”

“我怎么去哟?”

“你跑呀!从后门跑出去,过了石板桥,有一间草房,里边有你几个老乡,叫她们把你藏起来。”

天麻麻亮时,我从后门跑出去。过了一座石板桥,果然有一间草房。里边有两个四川女的,一个跟了马匪营副,一个跟了团副,我害怕死了,想走。

她俩说:“姐姐,你别害怕。他们这几天不回来。”我吃了一顿饭,当天晚上又往外跑。两个女的把我送出来。我刚走十来步远,迎面碰上一个高个子男人。

他说:“你往哪里去?前面抓人呢,快回去!”

身后的两个四川女人也在喊:“姐姐,你回来吧!把你抓住就不得活了。”

我只好停了下来。

那高个子男人把我领到祁家园子。里边已经有一个女红军,我认得,红军里大家都叫她:“牦牛腿”。

她说:“你别跑,外面正抓你呢!”

高个子男人说他叫王英魁,把我安顿下就不见了。我想,是不是他报告去了?心里有些害怕。

一会儿,王英魁领了一个男人来。那男人和王英魁差不多年纪,也二十多岁。他说他姓谭叫谭襄诚,和王英魁在一起干活,都是马家修械厂的修枪工人,两人一起在兰州制造局学过手艺,很要好。他叫我到他家去,我不去。他说他家里有女人。两个人好说歹说,我才放心去了。

我在谭家躲了三天。伪保长知道了,来搜人,进门就骂:“驴日出的,把共产交出来!”

谭襄诚的女人听到后,拉上我就往后门跑,一直跑到水池子旁藏下。

走后,谭襄诚又把我转移到王秀才的院子里。

两年没出过大门的女红军

那院子住了我们三个女人:两个老奶奶和我。谭襄诚说他是河南人,王英魁是陕西临潼人,都是出门在外挣饭吃的人,是朋友,想把我介绍给他。我没吭声。后来王英魁来,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

从那以后,我两年没出过大门,怕马家军抓呀!张掖话我听不懂,只听见街上卖东西的高声大嗓门地叫喊:“卖油塔!卖油塔!”“萝卜缨!萝卜缨!”萝卜缨我知道是啥,油塔我一直不知道是啥子东西。后来才知道,油塔是吃食,是张掖的一种风味小吃。

解放后我一直当街道妇联主任,一干十六年,年年评我先进模范。一分的工资都不拿,都是义务。

在文革时期,造反派就把我叫去,问我:“你逃出来,为什么就偏偏碰上王英魁!”

问得我哭笑不得。碰上了就碰上了呗,还有为什么?

一直坐在一旁没吭声的王英魁老汉,插话也介绍了自己被审查的经过,就是文章开头的一幕。

采访完毕,董汉河提出给他老两口照一张相,两人欣然应允。由于屋内太暗,两人靠北墙根站下,在夕阳余晖中,两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坦然地站着。随着照相机“咔嚓”一声,摄下了他们在夕阳中的一瞬……

西路军西征虽然失败了,但是他们为了祖国的革命事业,流血牺牲又如同湘江战役一样是悲壮的,让我们向西路军致敬!向革命先烈致敬!

记录历史,缅怀先烈!参考资料:董汉河著《西路军女战士蒙难记》及网络资料,后续将分享“西征被俘女红军的下落”。欢迎留言讨论、转发关注@静心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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