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勇猛闻名的女真人,为什么抵抗不了蒙古人的进攻?

中国历史上从起兵到建立帝国耗时最短的王朝,就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所创立的金朝了。他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先后消灭了辽朝和北宋两个超级帝国,建立了疆域巨大的金朝,这无疑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奇迹。这与女真民族的士兵能征善战的特点息息相关,当时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只依靠两千五百人的军队,就连克辽朝多座城池,当女真人的部队达到一万人之后,辽朝的统治者就感慨已经不可能阻挡女真人的进攻了。由此可见当时女真的士兵是多么的英勇善战。而且当时的女真人民采取的是全民皆兵的政策,其兵员的补充也十分快,这也是他们短期内灭亡两个王朝的重要条件。

剽悍的女真骑兵

但是在后来面对蒙古人的进攻时,金朝政府却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由女真组成的军队战斗力也远不及蒙古骑兵,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曾经所向披靡的女真士兵,突然变得不堪一击了呢?

首先我们先要了解女真士兵的战斗力是否存在被过分夸大的问题。在金朝消灭辽国和北宋的过程中,虽然女真士兵有着英勇的表现,但是他们能取得快速胜利的最主要原因,还是由于辽朝和北宋内部政治的混乱和黑暗。当时来到北宋都城开封城下的女真士兵人数不过五万,而拥有二十万士兵的北宋政府,却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因此女真士兵的战斗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此事在《三朝北盟会编》有如下记载:

"臣于天会之初,从二先帝破辽攻宋,兵无五万之众,粮无十日之储,长驱深入,旄旗指处,莫不请命受降。"

击败北宋的粘罕

而在夺得中原之后,由于女真民族在迁入中原之后逐渐过起了农耕生活,其好战的习性逐渐被消磨殆尽。优越的生活条件让他们产生了懈怠的情绪,女真的战士不再像以前那样英勇无比。而且当时的职业军人金朝禁军也不具备强大的战斗力,在猛安谋克制度失效的情况下,金朝自然无法抵挡住新兴的蒙古帝国的铁蹄,曾经占据了大半个中国的超级帝国,就这样在历史中灰飞烟灭了。

禁军的懈怠与战斗力的下滑

在金朝刚刚起兵的时候,并没有完善的军事指挥结构。所有的士兵都被猛安谋克一类的军事长官所统领,而这些军事统领之间也没有明确的从属关系,他们只听命于金朝皇帝一人。在灭亡辽朝之后,金朝政府便仿照辽国以及汉民族的军制,也建立起了禁军制度。

海陵王完颜亮

金朝的禁军最初主要是用于保卫皇帝安全的女真军人,因此他们又被称为"亲军"或者"亲卫军"。后来随着禁军编制的不断扩大,人数逐渐增多,禁军的编制又出现了许多原来的汉军名号。而且除了保护皇帝的任务之外,当时的禁军也开始承担仪仗任务。最初的禁军人数并不多,被称为合扎谋克。但是在海陵王迁都之后,便将禁军从合扎谋克扩充为合扎猛安,并且开始在禁军中使用汉军名号,比如龙翔军,神勇军等等。

最初的金朝禁军,都与宗室成员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当时的海陵王,把所有的宗室成员看作自己最强的政敌,所以他信不过自己身边的禁军。于是他又从侍卫亲军中,挑选了一千六百人,组成了龙翔,虎步二军,承担保卫皇帝的职责。此事在《金史》中有如下记载:

"旧常选诸军之材武者为护驾军,海陵又名上京龙翔军为神勇军,正隆二年将南伐,乃罢归,使就佥调,复于侍卫亲军四猛安内,选三十以下千六百人,骑兵曰龙翔,步兵曰虎步,以备宿卫。"

金国军队

金朝初年的禁军战斗力十分出色,因为当时的女真人普遍都弓马娴熟。但是由于禁军在金朝制度中地位十分尊崇,每位禁军都要备有一名苍头,两名弹压来为他们服务,这些禁军在奴隶的服侍之下,开始变得懈怠。因此到了金朝后期禁军的战斗力便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而且当时的禁军士兵可以入朝做官,在金世宗在位期间只要是身为禁军的女真人,哪怕是文盲也是可以做官的。因此禁军逐渐成为了一个女真人谋求阶层上升的渠道,禁军的成分不再单纯,职业军人的比例下滑,这就进一步造成了禁军的战斗力下降。

到了金朝中后期,由于西夏蒙古等国对于金朝的军事压力逐渐增大,因此禁军也开始承担戍边的任务。随着禁军责任的加重,金朝政府愈发重视对禁军的教育和培养,他们利用儒家文化向禁军宣扬忠诚的思想,希望他们能够有效的保卫金朝的统治。

叛军首领胡沙虎

但是前面说过有很多女真人中的文盲为了能够做官,也加入了禁军的队伍,所以这样的教育对他们起到的积极作用并不是很大。在胡沙虎发动的推翻卫绍王的政变过程里,禁军的倒戈就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由此可见金朝在中后期对于禁军已经失去了有效的管制,而且随着女真人生活的优越,其战斗力也有所下降,禁军复杂的组成成分,也使他不复金朝初年的风采。

猛安谋克制度,在农耕农耕文化下的迷失

前面说过在金朝刚刚起兵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军制,都是以部落的首领为猛安谋克,带领部落族人外出作战。当时的女真人处于全民皆兵的状态,这主要是由于生活在东北地区的女真人,当时的生活经济主要来源来自于打猎。所以每个人都有着出色的骑术以及射击技巧,可以应对战争的需求。此事在《金史》中有如下记载:

"金之初年,诸部之民无它徭役,壮者皆兵,平居则听以佃渔射猎习为劳事,有警则下令部内,及遣使诣诸孛堇征兵,凡步骑之仗糗皆取备焉。其部长曰孛堇,行兵则称曰猛安、谋克,从其多寡以为号,猛安者千夫长也,谋克者百夫长也。谋克之副曰蒲里衍,士卒之副从曰阿里喜。部卒之数,初无定制。"

弓马娴熟的女真人

但是随着女真人在海陵王迁都之后大规模迁入中原,他们的生产模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女真人开始像汉族人民一样过起了农耕生活,在这样的生活之下女真人传统的骑射技能基本退化消失。到金朝中后期的女真农民与当地的汉族农民几乎没有区别。

击败金朝的成吉思汗

虽然在金朝后期依然保持着猛安谋克的制度,即在战时所有的女真人依然要作为战士为国出战。但是这些人的战斗力已经不能与百余年前自己的祖先相比了。而消灭金朝的蒙古人,他们的战斗力却与当年的女真先祖相仿佛。此消彼长之下,虽然当时的女真人口要远远多于金朝建国初期,但是并不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那么金朝政府被蒙古人消灭,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汉朝民兵,难改大局

由于从金朝中后期开始,他们一直面临着西夏以及南宋北伐的压力,所以金朝对于军队的需求越来越大。为了补充兵源,金朝政府开始在各族人民中选拔士兵组成军队作战。在金朝的统治范围内,除了女真人之外,人数最多的自然是汉族人民。当时的的金朝政府也曾经组建了一汉人为主的部队,并投入到保卫国家的战争中去,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生活在金朝统治下的汉族人民

导致汉人军队战斗力低下的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是金朝政府的土地政策对于汉族人民十分不友好,金朝贵族抢夺了大量本来属于汉族人民的土地,这就导致汉族人民对于金朝政府并不是十分拥护,甚至有一些反感。因此在保卫国家的战斗中,汉人军队的战斗力自然低下。

其二则是当时的汉人军队虽然也来自于从民户中征调的壮丁,但是与之前汉族政府的募兵或者府兵制度完全不同,当时汉族政府的军队是常备军队,在平时要进行一定的军事训练,而金朝的汉军则都是临时征调的。此事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有如下记载:

"每签军,则元帅府下诸路帅司,帅司次第下节镇、支郡、诸县,县籍户口、家业定讫,乃谕民间以所当军数多寡,然后市鞍马、置器械、备糇粮。或亲丁不足,则募人代行。"

这就导致这些农民在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的条件下就要踏上战场,这样的军队又如何抵挡蒙古大军呢,因此金朝政府最后的反抗尝试也没有就得了这个已经内部腐朽的帝国。

钧儒点评

金朝作为在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灭亡了汉人政权的外族政权,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女真人十分能征善战的印象,但是其实当时女真士兵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出色,主要是因为当时的北宋政府以及辽国政府昏庸腐朽,即使有着足够的士兵也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而随着金朝入主中原之后出现的种种问题,金朝无法抵挡蒙古的进攻也就不难理解了。

首先是金朝最重要的军事组织禁军的腐朽,金朝的禁军在其中后期与唐朝安史之乱前的禁军十分类似。这些军队里面都充斥着贵族的纨绔子弟,都是为了踏上仕途才加入禁军。这些人生活中都要靠人服侍,又怎们能够上阵杀敌呢,就像唐朝的禁军无力抵挡安禄山一样,在成吉思汗的铁蹄面前,金朝的禁军也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女真人在开始农耕生活之后,其人民的战斗技巧也不复存在,全民皆兵的女真勇士只存在于金朝初期的传说中,金朝末年的猛安谋克军制下的女真人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而且女真糟糕的民族政策让女真领导者没能得到汉族人民的支持,汉军也缺乏足够的战斗力,这个庞大的帝国终于被一代天骄亲手送进了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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