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总路遇老百姓半夜三更赶路,上前打听缘由,没想到越问越诧异

1949年5月2日,毛主席收到彭德怀从山西徐沟第十八兵团驻地发来的电报,电报称:彭德怀与周士第和杨得志商定,第十八、十九兵团稍事休整,及早奔赴大西北。彭德怀向来雷厉风行,办事干脆利索,又亲自去督阵了——世界的目光关注着中国战局。当然,他毛主席和蒋介石是舆论注意的焦点。他的照片和中国各战场的消息刊登在美国和世界各报纸头版上。中国各民主党派纷纷发表声明,对向全体人民解放军发布之进军命令表示完全赞同,竭诚拥护,全力支援。

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 25 艘舰艇在笆斗山附近起义,加入人民解放军;国民党安徽省保安第五旅 5300余官兵就地起义;国民党大同指挥部和 275 师万余人开出城外,听候改编;第二野战军先后占领贵溪、上饶等地,第三野战军解放了温州、宁波及浙南、浙东广大地区……第一野战军的春季攻势历时一个月,歼俘胡宗南部 1300余人,另毙、俘前来增援的马家军师长马德胜以下千余人。大进军的序幕十分喜人,随着各战场的迅速推进,胜利将演出最壮观的一幕。

毛主席又把目光盯向大西北。

祖国的大西北,包括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 5省,面积320多万平方公里,约占全国面积的三分之一,人口为 3209多万余人,有汉、回、藏、维吾尔、哈萨克等 20个民族。地域辽阔,人烟稀少,高山丛集,交通不便,虽有高原、平川交错其间,但因大部土地贫瘠,气候严寒,加上多年战乱和国民党反动派的压榨剥削,人民生活极其困苦。

彭德怀早就憋足了劲头解放大西北的。现在时机到了,性急的彭德怀将把多年对敌人的仇恨和对人民的一腔热忱,似寻到喷泻口,全部喷泻出去——彭德怀指挥四个兵团,势不可挡地席卷大西北,大西北将在滚滚硝烟散去之后,展现-派欢歌笑语,喜笑颜开的生气勃勃的局面!华东、中南激战犹酣,很快荡平华东及中南残敌,再扫荡大西南,如此,全国各战场捷报频传,红旗飘扬,将是一片欢庆全国胜利的海洋!

——到那时候,全中国广阔富饶的大地上,将呈现何等可喜的景象!中国人民解放军将把全国全部的山山水水接管过来,而不是长江以北的半壁河山。蒋介石会老泪横流吗?还自称他是国民政府最高统帅吗?在万众欢腾的喜庆日子里,蒋介石还会断然地穿上那套军装,斜挎上那绶带和青天白日勋章吗?呜呼!蒋介石只能像一只丧家犬一般,周身颤抖着躲在墙角里,眨着怨恨的眼睛叹望……

毛主席想到这里,使他心灵震撼,感到甜美的奇趣,似乎大自然的春风已经侵入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条极细极细的血管。同时一种神秘的兴奋在他脑海里沸腾了,有无数的感想滔滔滚滚地涌上来,一种胜利的喜悦灌满了他的胸窝……

……彭德怀到了山西徐沟,一直处在无比亢奋之中,这里虽然寒风凛冽,但阳光灿烂。他的心里同样感到亮堂堂的,而且热乎乎的。他往日严肃的脸上,如今总是挂着眯眯的笑容。

由于感奋,他彻夜难眠。他心里涌着战斗胜利的喜悦,而这喜悦似鲜艳夺目的万道霞光,使他欢悦、激动,躺在床上,心里陡起各种联想。

是的,他怎么睡得着呵。看起来,中国历史很快掀过新的一页了。宛若大海波涛的大西北她早已敞开宽阔的胸膛,迎接她钟爱的儿子解放军了。最难忘在徐沟与杨得志、周士第和李志民的热情洋溢而又充满豪情的谈话。周士第这位性情绵柔的儒将,声音提高了八度地说:“从抗日战争爆发后,我一直在晋西北、华北参战,到大西北去战胡、马,我整足了劲拼上一拼哩!”杨得志坚定地表示:“我早耳闻马家军十分骄横,也一直希望同他们较量较量,可盼到这个机会啦,我-一定打出我的威风!”

李志民说:“彭总是解放军的副总司令,是中央军委副主席,来亲自指挥我们,肯定能指挥好!”周士第和杨得志都说:“有彭总做统帅,我们打仗心里就更有底了!”当谈起两个兵团何时能开拔时,三人都表示:“西北等我们去打,我们在这里睡不着觉呵,恨不得插翅飞到西北前线哩!”——一支部队的意志和愿望有时候正是通过部队首长个人的意志和愿望体现的。况且,第十八、十九兵团战斗力很强,两兵团共 20万兵马,在太原战役中缴获甚丰,十九兵团还缴获了9辆坦克,真乃兵强马壮!他们在解放大西北中,无疑增加巨大的力量。而第一、二兵团,在几年与胡、马战斗中,积累了不少的宝贵经验……战斗的激情,取胜的欲望,使彭德怀心潮翻涌,激荡……

据负责西北战场的副司令员张宗逊电报报告:胡宗南所部于4月 25 日分别向汉中、广元撤退,近日,胡宗南又在全线撤退。

胡宗南越来越沉不住气了。第一野战军该如何采取行动?

毫无疑问,答案只有一个:追击,追击,全线追击!相机夺取潼关、西安、宝鸡、天水。

关中的五月,正是槐花开放的季节。

一树树素洁的槐花,似一树树凝滞的云朵。夜晚,又似一团团飘浮的雾霭。那瓦蓝的天幕上,一弯银白的月牙儿,恍若一个没有封严的香脂坛口,汩汩地流淌着不尽的馨香。

一辆吉普车载着彭德怀赶往西北前线。他离开北平,路经太原,又在徐沟停了两天,翻山越岭,昼夜前行,到了陕西关中平原。

车子穿过幽静的村庄,驶入一方方墨绿的田野了。放眼望去,远山显出浓黛色的轮廓,潇洒而多姿;眼前是一条小河,那流动着的、在白天看去清冽见底的水波,一经月色浸染,已全变得绿酐配的,酷似极醇的春醪,撩人心动,惹人微醺。小麦已经吐穗了,麦花香和槐花香混杂在一起,真令人醉了。

此刻,彭德怀不禁想到了家乡:他湖南老家的午夜,山峦莽莽,水流清清,悠然的小溪犹如舒展的飘带,淙淙流潺在一派茫茫之中...

“首长,您睡一会儿吧。”警卫员劝道。彭德怀似乎没有听到,依然望着车窗外。

“首长,您又两天一夜没睡了,到了前线,您又顾不上休息……赶紧睡会儿吧。”

彭德怀似乎还没听到,依然朝车窗外望着。此刻,他浮想联翩,他想到胡宗南的部队撤到秦岭,就像耗子蹲在洞口巴望着猫,猫靠近了,它们就刺溜溜地钻进洞里去;猫远去时,它们便又跳窜出来偷粮偷食,搅民扰民。而马步芳和马鸿逵部则像穷凶极恶的狼,虎视眈眈地守护着甘、宁、青的门口,生怕丢失它们夺到口的肥肉,张着血红的大口,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喷着绿光……

蓦然,前面跑来一群毛驴,毛驴跑得很快,赶毛驴的人们还在吆喝着,挥动着鞭子。他们好像发现了吉普车,又把毛驴往庄稼地里赶。彭德怀感到蹊跷,是赶集的?为啥黑更半夜里赶路?抢收庄稼又不到季节……而且,为何躲躲藏藏?逃难的?为何没有老人、孩子?他让司机往前开追上他们,跳下车,问:“老乡,你们是做什么的?”

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迎上来,打量着彭德怀,怯怯地说:“俺们是赶脚的。”

彭德怀愈诧异:“赶脚,怎么不驮东西?”那人又打量彭德怀,问:“你是做啥的?”

彭德怀望着人群,一个个老实巴交,确是当地老乡,便答:“我是解放军,解放人民的。”

躲到地里的人都呼啦啦过来了。

彭德怀又问:“现在社会很乱,你们夜间行动不安全。你们到哪里去赶脚?”

老乡说:“俺们不是赶脚,是送慰劳品去了。”“给谁送慰劳品去了?”

“给解放军。”老乡说,“解放军要打胡儿子啦!”

“你们为什么不白天送,夜里黑灯瞎火的……”“白天送去,解放军不收,说半天,收了还要给钱,”老乡说,“夜间把猪肉、鸡蛋放在门口,等天亮他们一开门看到了,不收也得收了,给钱也找不到主儿了!”

彭德怀很感动:“乡亲们生活都不富裕!”

老乡们说:“为支援前线,挖心割肉也舍得!俺们粮食凑齐了,担架绑好了,就等一声令下,男女老少一齐上战场……”

说话间,前面又走来一群毛驴。彭德怀知道,那一定又是夜间送慰劳品的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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