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克:朱瑞爱妻,狱中滴血喂奶,怀抱20天幼子被日军连捅27刀

1941年11月26日,日寇处决了一批在沂蒙山区抓捕的共产党员,随后被日寇随意地扔在了乱葬岗上。

在被处死的共产党员中,有一对母子,母亲22岁,孩子仅仅出生20天。

多年之后,经历过这件事的一名日伪军老人提起那名母亲,满是敬重之情,还有无尽的忏悔。

这对母子就是有“炮兵元帅”之称的朱瑞的妻与子——陈若克和她20天的幼子。

陈若克出生在军阀割据年代的上海,她的父亲是一名报馆小职员,领着微薄的工资,她的母亲是一名地主家的婢女,嫁给陈父后,安心做了一名家庭主妇。

陈父忙于工作经常不在家,更加没有精力顾及女儿的教育,直到陈若克8岁,才上了小学一年级。

不久,陈父所在的报馆发表革命文章惹了大麻烦,报馆被关,失去工作的陈父郁郁而终。随着父亲的离世,家中不仅没了生活来源,而且给父亲看病还欠一笔钱。陈若克便只能辍学与母亲一起到工厂做工还债。

11岁的陈若克一开始就是做夜工,夜班工资高,她急需还清债务,更重要的是她渴望继续读书。

她先后在橡胶厂、纱厂、毛巾厂、机器织袜厂做工,直到7年后,她15岁时终于还清债务,可以在夜校读书。

早些年在工厂做工,她因年幼,在脚下垫几层厚砖才能够到机器,繁重的体力劳动压垮了她幼小的身躯,她面色发黄,并且患有胃病、贫血、头疼、肺气肿等疾病,甚至有时会咳血。

艰苦的生活环境让她具有了清晰的阶级意识,钢铁般的革命意志。在夜校第二年,她便积极响应革命号召,加入工人运动,与工厂资本家进行说理斗争。

她斗争性强,以泼辣著称,一些无良资本家和不良分子都对她望而生畏,因此成为了工人队伍中的领军人物,她鼓励工人积极参加支援抗战活动。

1936年8月23日,她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党旗下庄严宣誓:“从现在起,我的思想,我的身体,连我的头发,都应该是属于无产阶级”。

加入共产党后,陈克若革命更加有干劲,很快成为支部负责人之一,她一边做工,一边参加地下工作,在她的领导下工厂工人抗争激烈,工厂资本家以“共党嫌疑”和“违反厂命”为由把她开除。

同一时期,日寇在上海进行猖獗的侵略战争,上海沦陷,她被迫前往武汉逃难,从而与组织失去联系。

逃亡途中她面对残酷的敌人,面对和她同样离开家乡,流落他乡的人们既痛心又无助,她对革命有了更加坚定地认知:只有全部人都为革命出力,有劲往一处使,才能彻底摧毁日寇。她迫切地希望赶快回归组织,在党的带领下继续革命。

为了找寻组织,陈若克前往延安,在途中她见到了一则贴在墙上的招生信息:华北军政干部学校招收进步青年。她认为自己可以报名试试,因为前几年在夜校读书让她达到了初中文化水平,在战乱的年代她已经属于知识分子。

去华北军政干部学校的决定不仅让她回归组织,更让她遇到了朱瑞。

朱瑞,被誉为“炮兵元帅”,曾在苏联炮兵学校学习,回国后参加第四、第五次反围剿,后随红军参与长征。

1937年创办华北军政干部学校,任校长。

那天,是华北军政干部学校对外招收第二批学员面试的日子,陈克若第一次遇见了担任面试工作的朱瑞。

陈若克风风火火地来到朱瑞面前,急切地问:“我要报名,找哪位?”

曾经在上海中共军委工作两年的朱瑞突然听到熟悉的上海腔调觉得倍感亲切,他热情地帮助陈若克完成报名、面试。

陈若克如愿成了华北军政干部学院的一名学生,她对曾经热情帮助过她的朱瑞心生感激。

在学校稳定下来后,陈若克急于同党组织取得联系,她已经脱离党关系3个月了,但她发现没有人能够给她提供证明。

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焦急地寻找以前的领导证明,均未找到,她想到了朱瑞,面试时一直微笑,热情协助她完成面试的校长,他一定能帮助自己。

在朱瑞的帮助下,陈若克提交材料,准备重新入党,也正是借着入党走程序的契机,她与朱瑞熟悉起来。

此后轮到朱瑞授课,她从不缺席,慢慢地,她对才华横溢、有远大抱负,坚定斗争的朱瑞倾心不已。

长期相处下来,朱瑞对这名性格火辣、信仰坚定的女子也心生好感,但他不敢唐突佳人,他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对陈若克表明爱意。

3个月后,陈若克完成学业,留校工作,并且终于重新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个时候,朱瑞认为时机到了。

1938年的一天,朱瑞鼓起勇气表明心意;7月1日那天,他向陈克若求婚,8月1日,朱、陈二人在山西省临川县结婚。

之所以选择这两个特殊的日子订婚、结婚,是因为他们决心将自己个人命运与国家前途紧密联系在一起,而他们也捍卫了自己的诺言。“七一订婚”,“八一结婚”两人的爱情故事在军队中流传,成了一段佳话。

结婚那天,朱瑞欢喜地找出他在莫斯科炮兵学院留学期间购买的一条一直珍藏在箱底的佩扎皮带,皮带里边可以装几颗子弹,外边可以别挂一个小手枪。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将皮带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妻子,此时他不知道,这条皮带替他陪着爱妻走过生命最后一段时间。

1936年6月,朱瑞、陈若克夫妇二人被调入山东抗日根据地沂蒙山区工作,朱瑞担任山东分局书记、军政委员会书记,统领山东军政工作。陈若克担任山东分局妇委会委员、妇女救国会常委。

朱瑞、陈若克初到山东之时,是山东政治、军事斗争最残酷严峻的时期。

此时山东抗日根据地面对两方敌人,一方是国民政府顽固势力——山东省主席沈鸿烈搞军事斗争,消极抗日,积极反共。

另一方是日本侵略军,实行灭绝人性的“三光”政策和“囚笼”政策,对人民抗日队伍疯狂地进行“扫荡”、“分割”,妄图消灭共产党和八路军,摧毁抗日根据地。

面对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险境,对敌经验丰富的朱瑞走群众路线,与人民群众紧密联系起来,积极争取当地爱国农民的帮助,发动他们对抗国民政府敌对分子,鼓励他们参加抗日,军民同心,共同守住了山东抗日根据地,并且得到巩固、发展。

首次在抗日根据地工作的陈若克,在朱瑞的帮助下,以妇女的角度为出发点,编写《山东妇女》杂志、《妇女手册》,在妇女中宣传反对买卖妇女、反对殴打、虐待妇女。

发动中老年妇女加入抗日救国会,为在抗日前线的战士做一些衣物等;进行关于解放妇女的话剧、歌舞排练,鼓励青少年妇女参加,方方面面解放贫苦人家的女性思想。

在繁忙、紧张的斗争中,陈若克与朱瑞迎来了他们第一个孩子,孩子的出生给他们伟大的斗争生活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陈若克初为人母,小心地呵护着娇弱的婴儿,不幸的是,即使放在手心里呵护,孩子还是生病了。

可是,这个时期,日军对根据地进行严防布控的大扫荡,根据地的药品早已用完,很多受伤的战士也在等着药品救命。

那个情况下,外边的药品送不进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医治,没有药,陈若克眼睁睁看着孩子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她心痛极了,只能默默祈祷上苍垂帘她可怜的孩子。

她的孩子终究没有等到万物新生的春天,在那个寒冷的冬季永远地沉睡。

失去孩子的陈若克的心痛如刀绞,她的身体也愈加虚弱,早些年所患的疾病折磨着她,但她不等恢复些就继续开展斗争,她时常用“除死无大难,做工不再穷”勉励自己。

陈若克掩下孩子离世的悲痛,以坚定的党性应对一切工作,一切党的会议,她从不缺席。

有时同志们看她身体虚弱,便想让她请个假休息一下,她连连应“好”,但一转身就去工作。

1941年,陈若克再次怀孕,她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护孩子周全,可命运好像永远在跟她作对。

同年11月,在她怀孕8个月,即将临盆之际,日军集结了5万重兵对沂蒙山区进行“拉网合围”式的大扫荡。

11月7日,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寇,中共中央命令部队转移,陈若克再三思索决定跟随部队行进,在转移路上,遭遇了日军飞机狂轰滥炸式的袭击,面对日军士兵的围追堵截,挺着大肚子的陈若克步履蹒跚地躲避撤退,在混乱的环境中陈若克与队伍走散。

随后她躲在大崮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当天晚上,飞机轰鸣,爆炸声、枪声持续四起,洞顶的土呼啦啦往下掉,在这样的环境下,受到颠簸的陈若克早产了。

她虚弱地抬起手,温柔地清理干净孩子身上的血迹,脱下身上的毛衣裹住孩子,紧紧地抱在胸前,她眼中有光,有希望,盼望着朱瑞快点找到她,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盼望着,盼望着,她渐渐感到心悸,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预感是对的,日寇在搜山抓捕撤退落单的共产党员。

很快,日寇搜到了她和孩子躲藏的山洞,敌人看到裹着孩子的是毛衣而不是棉袄,认定她不是当地人,当即把她和孩子抓到了日军宪兵小队。

被捕后,日本宪兵只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吃不喝,询问她也不出声。

陈若克一直拒不配合的态度将日本宪兵激怒,敌人用铁丝绑住她的手脚,将她关到小屋子里一天一夜,她滴水未进,也没有求饶。

后来沂水城的日军司令部来电让把她和她的孩子押往宪兵司令部。

马夫将虚弱的陈若克横放在马背上,把婴儿装到马料袋子,娇嫩的婴儿被马草扎得拼命哭喊,哭得嗓子都哑了,孩子每一声哭喊都如同一把刀扎进陈若克的心里。

到了宪兵司令部,陈若克直接被送入刑讯室,当宪兵队长问她是做什么的时候,她大声喊道:“我是抗日的,要杀要剐,随便!”

宪兵队长恼羞成怒,将烧得通红的烙铁压在她的脸上、身上,她脸上青筋突起,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昏死过去。宪兵队长命人用凉水将她泼醒,继续审讯,用皮鞭抽打、电击击打等各种酷刑施加在她身上。

审讯了一整天也不见陈若克开口,宪兵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将她关进牢房,日本士兵随意将她丢在地上离开,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细微地痛呼,身上被烙铁烫得焦黑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火辣辣的疼痛充斥着她的神经。

她的痛呼声惊动了同在一个牢房的女看护杨以淑,看到遍体鳞伤的陈若克,杨以淑慌张无措,站在那里无助地哭。

杨以淑的哭声让陈若克感到烦躁,她忍不住批评道:“哭什么?我们既是中国人,中国人就有中国人的苦痛,哭有什么用处”。陈若克从容坚定话语让杨以淑不自觉止住了哭声。

陈若克不再理会杨以淑,她的心思在不远处的地上她的孩子身上,孩子仅仅能发出微弱的哭声。

她挣扎着爬到孩子身边,将孩子抱到胸前想让孩子吃点母乳,孩子吮吸半天也没吃到一点母乳。日本宪兵见她没有奶水,换了一种方式对付她,给了她一瓶牛奶。

陈若克紧紧握住牛奶瓶,她明白这是日寇换取她投诚的诚意,她挣扎许久,狠狠将牛奶摔在地上。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块完整的布用仅存的力气撕下来,做成了一顶带有红五星的小白帽,戴在孩子头上。

随后,她抱起孩子,咬破手指,把手指放进孩子嘴里,悲痛地说:“孩子,你来到世上,没有喝上妈妈的奶,就要与妈妈一起离开世界,你就吸一口妈妈的血吧!”

1941年11月26日,陈若克抱着孩子慷慨赴义,被日寇连砍27刀杀死。

陈若克母子牺牲后,一位爱国乡亲在乱葬岗到了她们,偷偷将她们的尸体运到了东辛庄她干娘家,干娘让人将陈若克牺牲的消息传给了朱瑞。

朱瑞听到爱妻与孩子牺牲的噩耗十分悲痛,他要到干娘家见妻子还有他从未谋面的孩子最后一面,他连夜奔袭赶上了送葬仪式,冲破干娘的阻拦,打开了棺材,只看了一眼,他就眼前一黑一跟头栽倒在地。

他的心碎了,他美丽的妻子尸首分离,脸烂得模模糊糊,四肢是拼凑在一起的,残破的身子瘦得只剩下骨架,上面全是受刑的痕迹,他送的皮带上血迹斑斑,松松垮垮地系在她的腰上,直到死,她都把他的爱带在身上!

乡亲们看到朱瑞昏了过去,赶忙将他扶起,等他苏醒后纷纷安慰他,后来乡亲们与朱瑞一同为陈若克送葬。

沂蒙山区的人民从来没有忘记陈若克,1953年沂蒙人民为了永远纪念她,将她遗骨迁葬孟良崮烈士陵园,并为她树碑立传,用她的事迹教育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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