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美大使胡适,二战中如何调适中美关系,能为中国取得援助吗?

胡适

胡适在中国应该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人们对其了解多聚焦于其知识分子的角色,对其曾担任国府驻美大使之事却少有人知。胡适在美期间,因出色的口才与人格魅力而广受美国民间好评,但在中国国内,胡适却因性情过于“放肆”而饱受争议。胡适在美究竟发挥了怎样的作用,美国政府是否真的能因胡适而改变对华态度呢?

一、与美国结缘的胡适

胡适对美国确实是较为亲近的,这与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密切相关。1910年,胡适凭庚子赔款赶赴美国康奈尔大学,随后转入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师从著名学者杜威。近10年的留美生活使胡适的思想已然以西式为主。在回国之后就参与了新文化运动,这是胡适大展身手,将西方思想文化传播至中国的绝佳舞台与机会。

康奈尔大学

时光流转至1937年,胡适并不希望中国与日本开战,他希望能够和之前的九一八事变亦或上海淞沪抗战一样,再度与日本签订和约。胡适因此被冠以投降派与汉奸的骂名,但说到底,胡适自接受教育以来,一直信奉的是和平主义理念,他认为中国实在不能与日军全面开战,以退为进才是正确的方法。但日军的疯狂进攻显然彻底击碎了胡适的和平梦想,他随后放弃对日妥协理念,于1938年接受国府任命,以中国驻美大使的身份赶赴华盛顿,开始了近6年的大使生涯。

胡适

二、努力调适中美关系

1938年的世界局势对中国并不友好,中日战争被欧美视作区域战争。美国继续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大量军事物资依旧出口日本,且美国一直以来对华抱有歧视态度。胡适的驻美大使一职看似风光,实则是危机四伏,困难重重。在赴美旅途中,胡适收到国府电报,国府交给胡适四项任务:一是在乱局中促使美方帮助中国;二是若无法帮我,则尽力促使美国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三是争取美国援助;四是争取美国禁止对日销售战争物资。

胡适与西奥多·罗斯福

这四项任务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即努力促成美国在战争中中立的同时,达到倾中远日的外交目标。这个任务远不是一个驻美大使就能够完成的,大国外交牵一发而动全身,是极为复杂的活动。但在日本的疯狂进攻面前,国府的确对胡适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外交中破困境、开新局。

影视剧中的胡适形象

尽管此时的胡适已不再是学生,而是以驻美大使的新身份在美活动,但他毕竟是知识分子,在美期间文人风采依旧。除在政府部门四处游说之外,胡适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在美国各大城市演讲,在高校与街头都能看到胡适的身影。据统计,他在六年期间,仅演讲就达400多场,演讲内容主要包含两点:一是宣传中国的抗日战争是争取民族独立与平等的正义战争,是与美国独立战争一样正义的;二是增强美方对中国抗战的信心,确定中国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将日本人驱逐出中国领土。简单来说,胡适的演讲就是在确保美国信任中国抗战的基础上争取最多的援助。

胡适与美国官员交流

三、对美外交是否存在成效

作为驻美大使的胡适十分卖力,但努力并不等于有成效,是否能争取财政与军事援助是检验胡适工作的唯一标准。许多学者认为胡适在美并未取得多少成就,他演讲虽多,但却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针对美国政府而不是民间组织与群众,才是作为大使游说的关键。其实众多批评也有道理,但这绝不是胡适一方的错误。

一直游离在国府之外的胡适,始终不是国府的核心人物,作为知识分子的他一直对国府多有批评。这就注定本应与国府同心同力,且应掌握国府对美核心策略的驻美大使,反而与国府存在众多龃龉,既不掌握核心机密,也非国府核心要人,胡适的大使职务本身就十分尴尬,所以他无法把握两国外交的核心,也就无法完成其本应进行的外交任务。而胡适的下一任大使宋子文,则因其身份而在驻美大使职务上游刃有余。这很明显是后者在国府的地位与身份远超前者,能够掌握的话语权也更加重要。

宋子文

就胡适本人的影响来说,与其看他争取到的实质性援助有多少,不如看他对美国舆论的影响有多少。早在1927年,美国的《纽约时报》即将胡适称作“中国的文艺复兴之父”,意即表彰其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的突出贡献。胡适的存在表明中国人也能拥有高超的智慧与改变时代思想的本领,他是能够引领时代风尚的人,就这一点来说,胡适之于中国形象的提升,实则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在胡适成为大使后,美国民间舆论表现出正面的态度。中国需要真正传播中方抗战信心的人物,美方需要真正能够贯通中西且富有知识涵养的中国精英,毫无疑问,胡适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通过数百场演讲,美国民间对华愈发表现出同情,1942年胡适卸任时,《纽约时报》再度发文表示震惊。他们不喜欢政客色彩浓厚的宋子文而尽力挽留胡适,尽管宋子文在随后的任职期间为中国争取到众多援助。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美国国内的声音一向繁杂不清,但胡适却能够尽可能地破除美国原有的对华态度,在最糟糕的环境里取得美国舆论的同情与信任,从而为后来的外交破局奠定了基础。

抗战后期美军在中国援助抗战

文史君说

与其说胡适是一个巨大的贡献者,不如说他是一个伟大的开拓者。舆论的把控是最难的,也是最容易的,一旦舆论局面被打开,那么美国对华态度将发生空前变化。毫无疑问,胡适的知识人身份与贯通中西的丰富学识,为美国提供了了解中国的最佳渠道。正是胡适的努力,为宋子文的外交工作打下了基础。

参考文献

柯立人:《驻美大使胡适与抗战时期美国对华认知》,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9年。

赵伟、刘玉平:《胡适留学日记中的“美国形象”》,《重庆科技学院学报》2010年第11期。

(作者:浩然文史·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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