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叛徒龚楚,对革命造成重大损失,晚年回乡投资,活到95岁辞世

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前夕,

龚楚

接替刘伯承任红军代总参谋长。主力红军长征后,龚楚被任命为中央军区参谋长,与司令员兼政委项英、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办事处主任陈毅一起,率领留下来的部队,在根据地坚持游击战。

红军第一叛徒龚楚

然而,南方三年的游击战争是极端艰苦卓绝的,比长征还要困难、艰苦得多。敌人的大举进剿,根据地失守,部队化整为零,钻入深山老林与敌人周旋。没医无药,缺衣少食,睡山沟、喝泉水、摘野果,还要时时面对敌人的搜捕。

对此,陈毅在《梅岭三章》以及《赣南游击词》里有生动形象的描写。

1936年春夏之际,赣南、粤北地区发生百年罕见的大雪封山,加上国民党的严密封锁,游击队粮食断绝,只能找野果、挖野菜、剥竹笋充饥。

而敌人大军压境,不断地进山实行地毯式搜剿。陈毅伤病20余日,蛰伏在密林中饿得头晕眼花,他预感到可能过不了这一关了,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于是就写了三首诗藏在衣领中。这就是著名的《梅岭三章》:

(一)

断头今日意如何?

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

旌旗十万斩阎罗。

(二)

南国烽烟正十年,

此头须向国门悬。

死后诸君多努力,

捷报飞来当纸钱。

(三)

投身革命即为家,

血雨腥风应有涯。

取义成仁今日事,

人家遍布自由花。

陈毅与项英

而在《赣南游击词》里,对游击队员的处境描写得更加具体,诸如:

天将晓,队员醒来早。露侵衣被夏犹寒,树间唧唧鸣知了。满身沾野草。

天将午,鸡肠响如鼓。粮食封锁已三月,囊中存米粒可数。野菜兑水煮。

夜难行,淫雨苦兼旬。野营已自无蓬帐,大树遮身待晓明。几番梦不成。

叹缺粮,三月肉不尝。夏吃杨梅冬剥笋,猎捕野猪遍山忙。捉蛇二寸长。

在如此艰苦的情况下,不少意志薄弱的人对革命悲观失望,对前途感到渺茫,选择了叛变投敌,包括一些红军高级干部,除了本文要讲的中央军区参谋长龚楚外,还有中革军委委员兼红16军军长孔荷宠,闽北军分区司令员李德胜、政治部主任彭佑,瑞金游击大队政委杨世珠,闽赣军分区司令员荣清泉,湘赣省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陈洪时,闽浙赣省委书记曾洪易,赣粤军分区参谋长向湘林,红10军副军长倪宝树等人……

当年报纸对龚楚的报道,称他为红军第一叛将

龚楚叛变投敌后,反戈一击,带领敌人疯狂围剿曾经的战友和同志。他先后被敌人委任为剿共游击司令、粤湘边剿共总指挥、粤北五县联防主任等职务,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在随后的两三年时间里,曾经的红军高级将领

龚楚

,对游击队进行疯狂地围剿,不少革命同志死于他手,游击区也遭受严重破坏。可以说,

龚楚

犯下了累累罪行。

滞留香港做生意时的龚楚

全面抗战爆发后,龚楚一开始在第五战区孙连仲手下担任上校参谋处长,后又调回广东余汉谋所部任少将参谋。1942年后,

龚楚

调到第四战区46军任少将参谋长,后又先后任军官训练团总队长、军委会少将参议等职。直至抗战胜利的这八年期间,

龚楚

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衣食无忧,但表面上是如此,实际上他叛徒的身份,连国民党将领也瞧不起,将他看作是无情无义的行尸走肉。

抗战结束后,

龚楚

又历任徐州市市长、广东省参议员、广州行辕少将高参、广东北江地区行政督察专员、北江地区保安司令等。

然而,

龚楚

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人民军队的“隆隆”炮声就震彻了岭南大地。解放军如狂风暴雨,横扫华中华南,四野百万雄师一路势如破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整个华南。国民党兵败如山倒,纷纷作鸟兽散。

龚楚的老照片

龚楚

率领保安团逃回了家乡乐昌,跑到瑶山上当起了土匪。但在当时的形势下,当土匪也是死路一条。龚楚深感大势已去,国民党无力回天,只得选择向人民政府投降。随即,乐昌县人民政府将他押解到韶关北江军分区交代历史问题。

当初风光无限的叛徒,如今走投无路,被迫放下武器投降,不知道此时龚楚的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按正常程序,像龚楚这样的对革命造成重大损失的叛徒,肯定会被押上审判台,接受正义的判决。死刑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报纸上对龚楚的报道

然而,此时事情却起了变化。原来,此刻解放军正在准备渡海作战,解放海南岛。由于海南岛与大陆之间隔着波涛汹涌的琼州海峡,解放军缺少渡船,而守海南的薛岳是龚楚的同乡,他手握重兵,还有飞机大炮轮船,又有天堑阻隔。为了减少伤亡,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时任广东军区司令员的叶帅在请示军委之后,决定派龚楚经香港前往海南岛劝降薛岳。

百色起义后任红七军参谋长时的龚楚

龚楚接到任务后表面上满口答应,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劝说薛岳放弃抵抗,归顺政府。实际上是另有打算。他一到香港,就停步不前,并没有去海南,而是就此定居在了香港。

1950年,龚楚贼心不死,还去了一趟台湾觐见蒋介石,蒋命他在香港收集残部,准备反攻。不过,龚楚这回算是聪明了一次,他看透了国民党断无翻身之可能,于是心灰意冷,婉拒了蒋介石的委任,回到香港做起了生意,彻底脱离了政、军界,并改名叫龚松庵,以表示与过去决绝。

龚楚晚年回乡,受到家乡父老的欢迎

龚楚在香港一待就是40年,他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名下拥有好几家企业,赚了不少钱,俨然成为了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在此期间,龚楚还写了两本书:《我与红军》和《龚楚回忆录》,对自己的军事生涯进行了回顾。当然,涉及到投敌叛变的部分,他则闭口不谈。

然而,即便是发了大财,也难解他一颗思乡之心。随着时光的流逝,进入八十年代后,龚楚已经是一位耄耋老人。人老了,思乡之情更浓,总想着叶落归根,不能埋在异乡当孤魂野鬼。香港再好,也不如生他养他的家乡好。家乡有他的根,他的亲属,他的列祖列宗。

1988年,最高检与最高法共同发布了不再追诉国民党军政要员在新中国成立前所犯下的罪行的公告,年近九旬的龚楚得知消息后激动万分,萌发了回乡的念头。刚巧,中国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期,招商引资成为每个地方的工作重心。

龚楚与亲属的合照

龚楚在香港发了财,在乐昌同乡会中是个举足轻重的富商,他的几个近亲属也都发了财,在香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乐昌市政府从发展经济的角度出发,也希望龚楚能回到家乡看看,投资办企业,帮助家乡脱贫致富。双方于是一拍即合,但由于龚楚的身份太特殊,当地政府不敢做主,随即将情况逐级上报。后来省统战部门回复:

对龚楚的问题以人民内部矛盾处理,他回乡投资、定居按国民党中级军政人员安排接待。

身在香港的龚楚得到这个答复之后,泪眼婆娑,既感激又悔恨!感激人民政府宽大为怀,对他的过去既往不咎;悔恨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犯下那么大的罪恶。

北山游击队

1990年9月13日,龚楚携夫人王兰芬在深圳罗湖口岸办完所有手续后入境,又乘坐火车抵达韶关。韶关火车站人山人海,聚集了很多迎接他的人,其中包括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领导。晚上,接风宴会结束后,龚楚又马不停蹄地从韶关赶回乐昌,回到了长来镇长来村。当地领导列队迎接,对他返乡表示欢迎,老乡、亲属及一些晚辈齐聚一堂,人群围得密密麻麻。

此前,龚楚的旧居因修路已经被拆除,当地县侨办、镇政府为了讨好龚楚,特意拨款7万元,另行选址,按原来的样式、面积重建。新居占地330平方米,建筑面积175平方米,为钢筋混凝土砖石结构,独院式两层半楼房,六房两厅两卫两厨,天然花岗岩墙体,琉璃瓦顶,室内地面为水磨石加马赛克。长来镇的领导还拨款为龚楚新居装修一新,购置了一套全新的家具家电。

龚楚故居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有战友、同事、记者前来问候、采访。龚楚应接不暇,他虽年岁已高,但精神矍铄,记忆力不减,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对于当年任红军高级干部、指挥员的经历记得非常清楚,讲得眉飞色舞。但当记者问起他投降国民党之后的经历,龚楚则闭口不言,称时间太久,自己记不清楚了。

1991年,龚楚还接到广东省有关部门的信件,邀请他到省人大或政协里任职,龚楚再一次老泪纵横,往日的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从南昌起义、秋收起义、白色起义到井冈山、红七军,再到艰苦卓绝的游击战,曾经的战友、同事一个个浮现在面前。龚楚以年龄太大为由拒绝了到人大、政协里任职。他说自己是回来养老的,不会再担任何职务。

1995年7月,龚楚在长来村家中安详地辞世,享年95岁。走完了自己饱受争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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