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迟浩田应邀访美,美上将肃然起敬:当年我爸就在长津湖战场

前言

图|1956年12月迟浩田与夫人姜青萍

1996年12月18日,迟浩田上将应邀访美。

访美期间,迟浩田参观了位于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基地的海军陆战队,负责接待的就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官查尔斯·克鲁拉克上将。

听说迟浩田当年曾参加过抗美援朝战场,还是最艰苦的长津湖战役,这位美上将心情十分激动,他满怀着敬意对迟浩田说:

“迟将军,听说您在朝鲜打过仗。我的父亲也在朝鲜打过仗。当时,他在东线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是一位上校。”

迟浩田微微一笑,他知道在来之前,美国人就已经详细调查过他的履历,于是他问查尔斯:

“你父亲还健在吗?”

“还健在。”

查尔斯对迟浩田说:

“我父亲告诉我,中国人打仗特别勇敢,摄氏零下40度挡不住,飞机大炮挡不住。我父亲还说,那次他差点就被中国人民志愿军‘解决’了。”

想到了当年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时的东线战场,迟浩田深有感触,他笑着说:

“我当年就在东线,当时天气冷,中方冻伤的士兵特别多,我们的装备又差。我常想,如果我们当时的装备能有现在一半的水平,那整个美军陆一师,包括你家老爷子在内,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聂凤智称呼迟浩田:虎胆英雄

1950年1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兵团改称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开赴朝鲜作战。

当时迟浩田任志愿军第九兵团第27军79师235团3营副教导员。

27军的前身是华野九纵,是隶属于华东野战军的一支主力纵队,尽管成立较晚,战斗力却很出色,华野九纵也涌现出不少知名的开国将军。

如许世友、聂凤智等等

迟浩田打仗特别勇敢,九纵司令员、27军军长聂凤智曾亲昵的称呼迟浩田为:迟大胆。并盛赞他是虎胆英雄。

淮海战役时,迟浩田曾率领九纵73团3营7连炸毁杜聿明集团20多辆坦克,还俘虏了杜聿明集团一个营的壮举。

上海战役时,迟浩田带着三个战士,从下水道摸到了敌人师指挥部,一枪未发就俘虏了国民党军青年军204师上校副师长,并迫使其师部以及三个营放下武器。

图|聂凤智

也因为在解放上海战役中的杰出表现,迟浩田评为二等功。

尽管迟浩田参加过多次激烈战斗,但在老将军的心目中,还没有哪场战斗能比长津湖战役更艰难的。

时隔多年后,迟浩田将军回忆当时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我第一次看到,战士瞪得眼睛很大,笑眯眯的,脸上全是冰,一化以后看着很安静,这种场面我确实从来没见过,没见过一次冻死这么多人。”

1950年11月5日,抗美援朝第一次战役落下帷幕。

尽管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吃亏不小,但麦克阿瑟仍狂妄的认为,中国军队不过是小股部队参战,并狂妄的发动“圣诞节攻势”,扬言要在圣诞节前结束攻势。

麦克阿瑟尽管狂妄,却仍有本钱。

东线是以美第10军为主,西线是以美第八集团军为主,为了加强攻势,麦克阿瑟将二线部队美军第25师和土耳其旅、英军第29旅调至西线,将美军第3师调至东线。

这样一来,“联合国军”前线的地面作战部队增至5个军共13个师3个旅另1个空降团,总计22万余人。

为了增强志愿军前线的作战优势,志愿军第九兵团奉命入朝参战,担负在长津湖地区的作战任务。

图|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经过要图

尽管如此,第九兵团由于是仓促入朝,战前来不及更换棉衣,尽管到东北后,临时筹措了一部分棉衣,但仍有不少战士出发前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便走上了天寒地冻的战场。

志愿军总部彭德怀制定的战略计划是“诱敌深入”:

在西线将“联合国军”诱至大馆洞、温井、妙香山、平南镇一线;

在东线将其诱至旧津里、长津一线;

然后集中兵力各个歼灭。

可长津湖地区恶劣的环境,还是大大出乎志愿军战士们的预料。

志愿军第九兵团,除26军在战前作为预备队外,20军位于长津湖西侧;27军位于长津湖北部和东北部。

一个美国记者时隔多年后回忆:

“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这话其实一点也没有说错。

随着宋时轮一声令下,20军、27军两个军分别扑向了对面之敌,美陆战一师两个团以及美第七师。

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美陆战一师和第七师,就被分割包围成5个部分。

迟浩田所在的27军79师,主要负责位于柳潭里的美军两个营。

以三个团围攻对手两个营,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可一打开才发现,柳潭里柳潭里的美军并不是两个营,而是两个团加两个炮兵营。

图|彭德清

战斗一开始就陷入胶着状态,负责主攻的253团1营、2营伤亡均过半,尽管迟浩田所在的三营是作为预备队,但也出现了大量的人员冻伤情况。

迟浩田早年与父亲闯关东时,曾被传授了一部分防寒经验,战斗间隙拿雪搓手脚以及脸颊,因而免于冻伤。

柳潭里被围的美军拼命向下碣隅里突围,时任27军军长的彭德清将军下令,要求79师迅速组织追击部队追击。

79师经过柳潭里激战,实际能参加战斗的兵力只剩下了一个团,3营状况稍好。

于是3营副教导员迟浩田与7连副连长率领7连,副营长高云龙率领9连对南逃之敌进行追击。

彭德清从235团团长王歧秀那里知道了迟浩田的情况,担心有所闪失,怕他们孤军深入,于是派人将他们接了回来。

整个长津湖战役中,27军伤亡严重,原本4个师的兵力,剩余兵力仅够缩编为39个步兵连,79师战斗减员4400余人,缩编为5个连加两个机炮连,迟浩田所在的235团,能参加接下来战斗的仅剩一个连多一点的兵力。济南第一团的老底子,几乎全部都打光了。

27军后来评功授奖时,迟浩田被评为一等功。

图|1950年11月,志愿军在新兴里战斗中缴获的美北极熊团团旗

整个志愿军第九兵团伤亡同样也很惨烈,之后第九兵团基本没参加过第三次战役,只有26军参与了第四次战役的后半段。

迟浩田跟随大部队,参与了第五次战役,由于孤军深入,第27军与配属作战的第12军91团身陷敌后,迟浩田率领235团3营为掩护79师主力撤退,凭借手中不到两个连的兵力,为大部队争取了突围的时间。

在无支援、无后方,在敌军围追堵截下,迟浩田创造了一个奇迹,率领部队摆脱了敌人追击,战后迟浩田荣立三等功。

迟浩田战后荣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三级国旗勋章一枚,是79师唯一获得此勋章的营以上的军官。

迟浩田受邀访美

1993年3月,在全国人大八届一次会议上,迟浩田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委员会委员、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

中美关系自1972年以后,逐步展开交流,到1979年建交,中美关系虽然有一段蜜月期,但在八九十年代,中美关系的发展还是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迟浩田上任国防部长后,次年邀请时任美国国防部长威廉·佩里访华。威廉·佩里受邀来中国,对于当时的中美关系来说,可谓是一次破冰之旅。

考虑到礼尚往来,美国也邀请迟浩田访问美国,中方爽快地答应了这一邀请。

1996年12月6日,迟浩田率团访美。

尽管双方交往都是本着平等互惠的原则, 但迟浩田赴美后,还是遇到了一系列的变故。

迟浩田将军提出要求,希望美国总统接见,美国方面回应却很含糊,言下之意是,只能安排由国防部长接见。

图|迟浩田将军受邀访美(资料图)

迟浩田将军对此很不满意,义正言辞地提出质疑:

“佩里访华期间,主席和总理都亲自接见了,大国之间的交往,须遵守平等原则,这是对中国起码的尊重。”

“外交礼仪是衡量双方对外交重视的态度,克林顿总统参会是原则问题,我们讲究外交对等,这不是见我个人,而是我代表中国出访,克林顿总统对中国的态度问题。”

美方将迟浩田的话转达给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

迟浩田将军的铿锵有力的话语,也使得美国不得不重视起来,美国总统克林顿亲自出面,表达了对中国代表团的欢迎。

不仅如此,在美国总统克林顿接见迟浩田时,美国七任国防部长都亲自作陪,其中包括现任国防部长佩里、候选国防部长科恩以及麦克纳马拉、施菜辛格、布朗、卡卢奇、切尼。

美方为迟浩田的到来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宴会期间不仅仅是美国总统克林顿亲自作陪,还有前国务卿黑格、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基、麦克法兰、斯考克罗大特也都出席了 宴会。

迟浩田访美期间,还专程到得克萨斯州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胡德堡基地,参观美军当时最先进的M1A2坦克。

美方介绍完坦克的性能后,邀请迟浩田亲自登车尝试操作。

迟浩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进入坦克车内,随即瞄准1500米以外的目标开火。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迟浩田顺利命中目标,赢得了美军的掌声。

图|迟浩田将军与开国中将孙勤合影

随行的副总参谋长熊光楷、广州军区司令员陶伯钧也试射了一发炮弹,均命中了目标。

事后,胡德堡基地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欢迎迟浩田的到来。

时任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的查尔斯·克鲁拉克上将满怀敬意地对迟浩田说:

“迟将军,听说您在朝鲜打过仗。我的父亲也在朝鲜打过仗。当时,他在东线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是一位上校。”

迟浩田微微一笑,于是问了一句:“你父亲还健在吗?”

“还健在。”查尔斯无不感慨地说道:“我父亲告诉我,中国人打仗特别勇敢,摄氏零下40度挡不住,飞机大炮挡不住。我父亲还说,那次他差点就被中国人民志愿军‘解决’了。”

迟浩田对当年长津湖一场血战,也不陌生,查尔斯一句话,也让他想起了当年一些往事,他饶有兴致的对查尔斯说:

“我当年就在东线,当时天气冷,中方冻伤的士兵特别多,我们的装备又差。我常想,如果我们当时的装备能有现在一半的水平,那整个美军陆一师,包括你家老爷子在内,恐怕一个都跑不了。”

迟浩田一席话,也让所有在座的人员笑起来。

图|迟浩田将军庄严地向志愿军老兵朱彦夫敬礼

不过,迟浩田并没有笑,而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对查尔斯接着说道:

“令尊是战争的幸存者,我也是战争的幸存者。这场战争告诉我们,对话好过对抗,我们要化干戈为玉帛。美国也要吸取历史教训,不要搞对外扩张。请转告你父亲,代我向他问好。”

查尔斯深有体会,连连点头说道:

“我一定转达。”

迟浩田转赠《孙子兵法》给老查尔斯

美军海军陆战队司令查尔斯上将的父亲维克托·克鲁拉克是五十年代美陆战一师副师长。

而当年美军陆战一师师长是大名鼎鼎的奥利弗·普雷因斯·史密斯。

一场长津湖战役,成为史密斯一生最难忘怀的记忆。

毫无疑问,史密斯也是二战时期美军著名将领,1950年7月朝鲜战争爆发后,史密斯被任命美陆战一师师长。

而他也差点成为美陆战一师最后一任师长。

当史密斯率领着陆战一师进入长津湖地区后,出于一个老兵的本能,他立即意识到了有些不妥,于是竭力说服美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改变作战计划。

即便如此,美陆战一师后来还是陷入我军重围之中。

而整个长津湖战役下来后,美陆战一师的伤亡率达到了18%。

也正如迟浩田所言:

如果易地而处,当时志愿军如果和美军拥有相同的装备,只怕这个美陆战一师一个也走不脱。

尽管当时与陆战一师对垒的并不是27军,而是张翼翔的20军。

1955年1月,史密斯退出现役后,荣封上将。

一部分参加过长津湖战役的美陆战一师老兵,对这场战斗印象尤为深刻。

美陆战一师机枪排李·伯奇是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兵,经历过无数的恶战、血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李·伯奇曾参加过阿登战役,在他的心里始终认为,不会有比阿登战役更加艰难的战役了。

可一场长津湖战役,让李·伯奇改变了这个想法。

李·伯奇在长津湖战役中,严重冻伤了双腿,差点被截肢,后来被送到日本一家海军医院治疗,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

“以后再也不要让我去那么寒冷的地方了。”

图|宋时轮

尽管史密斯在战后嘴硬地说:“我们不是退却,只是对不同方向实施进攻。”

但自长津湖一战后,美陆战一师再也没有过亮眼的战绩,可以证明一点的是,美陆战一师在长津湖一战中受到了重创。

而重创他们的则是英勇无畏的志愿军战士。

尽管当年与美陆战一师对垒的并非是迟浩田所在的27军,而是第20军,但从整体来看,效果基本上没有差别。

美军当然知道与他们对垒的是中国的哪支部队,作为老三野的一名战士,迟浩田一生始终引以为荣。

当时志愿军部队追击到水门桥后,尽管英勇作战,但是在现代化武器装备武装下的美军,最终还是顺利逃脱,成为志愿军最为遗憾的事。

让人感动的是在因冻牺牲的战士中,有一位来自上海的志愿军战士,他名叫宋阿毛,尽管他是那么的渺小,但他所留下来的话至今读起来,仍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冰雪啊,我绝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的耸立在阵地上。”

图|志愿军第9兵团司令员宋时轮使用的望远镜

中美国防部长举行会谈结束后,查尔斯上将找到了迟浩田,转达了老查尔斯对迟浩田将军的问候。

老查尔斯还托自己的儿子为迟浩田送去了一个小包裹,查尔斯对迟浩田将军说:

“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您的一件纪念品。要不是离这里600多公里,他一定会亲自来看望您的。”

出于礼尚往来,迟浩田将军命人拿出了一本英译本的《孙子兵法》作为回赠:

“请转交给你的父亲。”

迟浩田回国时,查尔斯专门写了一封长信给他,信中有这样一句话:

“我们的相处是短暂的,但是您给我留下的印象却是深刻的。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志愿军第九兵团是紧急入朝参战,也因此在整个作战中,伤亡19202人,冻伤28954人,冻死4000余人。即便是以美陆战一师的装备补给,也冻伤了几百人。

图|迟浩田将军

1952年9月,志愿军第九兵团奉令回国修整,当车辆抵达鸭绿江边时,司令员宋时轮要求司机停下车,下车后宋时轮望着长津湖的方向,然后脱帽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警卫员惊奇地发现,司令员宋时轮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泪水。

谨在此以崇高的敬意,致敬所有参加过抗美援朝作战的志愿军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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