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百姓没帮日军打国军,接受日军救济,并为其提供后援全是谎言

前言

自从1944豫西会战以来,各种“河南农民帮日军打国军”的说法被人们谈起。有痛心疾首愤恨的,也有为百姓辩护、同情百姓的,也有将河南百姓说成是“亡国奴”、“汉奸”的。

关于“河南农民帮日军打国军”的说法最早是出自《1944年第一战区中原会战之检讨》中,而现在的大多数说法是来自刘震云的小说《温故1942》,这本书在讲述河南大饥荒(1942-1943)时,描述了大量“河南百姓帮助日军解除国军武装”的事情:

“后来事实证明,河南人没有被全部饿死……当时为什么没有死绝呢?是政府又采取什么措施了吗?不是。是蝗虫又自动飞走了吗?不是。那是什么?是日本人来了——1943年,日本人开进了河南灾区,这救了我的乡亲们的命……他们给我们发放了不少军粮。我们吃了皇军的军粮,生命得以维持和壮大……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生存,有奶就是娘,吃了日本的粮,是卖国,是汉奸,这个国又有什么不可以卖的呢?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所以,当时我的乡亲们,我的亲戚朋友,为日军带路的,给日军支前的,抬担架的,甚至加入队伍、帮助日军去解除中国军队武装的,不计其数……据数据记载,在河南战役的几个星期中,大约有五万名中国士兵被自己的同胞缴了械。”

白修德

最后一句“据数据记载……缴了械。”这是他引用美国记者白修德当年采访河南大饥荒时的说法。最后,刘震云得出的结论是河南老百姓帮日军打败了国军。

仅刘震云的这一段话就存在诸多问题。首先河南老百姓缴械国军与帮日军缴械国军是两码事情,当时河南百姓只是缴械了国军并不是帮日军缴械国军;其次缴械国军的部队不单单是当地农民,更多是地方武装;还有日本人真的有给河南人开仓放粮了吗?河南百姓有没有接受救济并帮日本人等问题。

日本人并没有赈灾救民,而河南百姓也没有帮日本人

当时河南发生大灾荒,饿死了300万到500万人。国民党反动政府不但见死不救,反而将揭露河南灾荒的重庆《大公报》记者张高峰罚停刊三天;河南反动政府为了邀功反而隐瞒了当地的灾情,继续征兵、征粮食(河南的征兵、征粮一直都是全国之最)。最终老百姓被逼得吃草根树皮、观音土,有的人家甚至到了卖儿卖女的程度;而地方的一些官僚地主阶级却趁机侵占土地,囤积商品抬高物价,大发投机之财。(备注:蒋介石在得知灾荒的时候,实际灾情已经相当严重,随后进行了赈灾,只是因为政府腐败导致效率比较慢)

当时的河南真成了“人吃人的筵席”,犹如鲁迅笔下“欲做奴隶而不可得”的地步。随着河南的沦陷,当时陇海路仅有洛阳到西安还通有火车,无数的难民纷纷从灾区赶来,成群地扒上这辆火车,想要离开这“死亡之地”,好逃出去谋求生路。《黄河东流去》中真实描写了河南灾民在这场“天灾人祸”中的流亡。

这些灾民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并没有选择跑到日本人的占领区去“享受生活”,反而是历经艰难险阻跑到了邻省的陕西,在逃亡途中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亡。他们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们知道决不当“亡国奴”。

至于一些人说“日本人救济河南灾民,河南老百姓帮日本人带路,帮日本人缴械国军”,这就有些捕风捉影的味道了。

当时日本人在河南救济灾民并没有这回事。日本关东军在南下占领中原地区后,由于后勤补给线太长,一些后勤补给根本就支援不到他们的部队,为了解决后勤补给问题,日本鬼子还在1943、1944年还对中原地区展开了大扫荡,所到之处更是采取“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所以日本人怎么会像救世主般开仓放粮。

历史学者黄道炫先生曾在《日军拯救了河南人民:刘震云的心灵幻象》中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灾民往日军占领区转移,日军是绝对不会忍受的。当时日军对付灾民一个重要方法就是将这些灾民驱赶到国共控制的区域,增加国共政府的负担;同时严禁灾民往日军占领区移动。当时,逃亡、被驱赶到中国政府控制区的灾民有300多万人。在这种环境下,河南的老百姓怎么可能会去帮日军呢。

“帮助日本人”的人有没有呢?当然是有,但是这些人更多是当地的一些劣绅和地痞,他们选择了当汉奸;或者是伪军政权,比如“维持会”、“和平救国军”等。这和老百姓可是没什么关系,大部分老百姓都是这些人的被迫害对象,他们犯的罪怎么能“扣帽子”给河南百姓呢?

河南战役国军士兵被同胞缴械

说完河南百姓没有帮日本人,接下里该说河南百姓有没有缴械国军士兵呢?有!不光河南百姓缴械了国军士兵,河南的一些地方自治武装也对国军发起了进攻,并且这些自治武装攻击国军的次数要远高于农民,毕竟农民可是没有枪支弹药的,不可能经常拿着锄头去和军队玩命。所以“缴械”国军的说法不能一笼统地“扣”给河南百姓。

许多史实都可以证明,那时缴械国军的主要人群还是地方武装:

“洛阳失守后,蒋鼎文、汤恩伯的溃军纷纷向豫西的熊耳山、伏牛山、外方山里逃窜,沿途抢掠,激起民愤,地方武装群起反抗,各处都有民团打国军的事情发生……后来我听说,河南的老百姓不仅不帮助汤恩伯的部队,而且坚壁清野,不让汤部停留,甚至缴械、打杀不少国军……汤退到西峡口时,当地自卫团竟不许他进城。汤的指挥所在逃往洛宁途中,连电台都被地方武装劫走了,汤恩伯自己还险些做了俘虏。”——《1943- 1944:中原纪事》

此次会战(即1944年豫中会战)期间,所意想不到之特殊现象,即豫西山地民众到处截击军队,无论枪支弹药,在所必取,虽高射炮、无线电台等,亦均予截留。甚至围击我部队,枪杀我官兵,亦时有所闻。……。其结果各部队于转进时,所受民众截击之损失,殆较重于作战之损失,言之殊为痛心。——《第一战区中原会战之检讨》

这些地方武装当时包括之前的豫西“土皇帝”的残留部队,一些大大小小的地主乡绅、土匪势力。所以当时国军许多部队遭到“缴械”主要还是地方割据势力干的这些事情,刚开始他们还是缴获单个士兵的武器,慢慢的发展成了军队中整个连队的被解除武装。不过这些武器大多还是用来自保,并没有落入日军的手中。共产党地下党员史树榕的回忆中都描述过:

“国民党汤恩伯溃败时丢下的武器弹药大多被地主和伪乡保人员所掌握”。

当然,这些割据势力性质很复杂,除了上面所说的几种,其中还有小部分共产党抗日游击队,他们因为不满国军前线一触即溃的表现,便将他们缴械,自己组织人员抗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日军曾装扮为民军在国民党部队溃败时对他们进行截击。比如,国军第36集团军司令李家钰就是被伪装成民兵的日军打死的。

河南农民为何“缴械”国军士兵

除了地方武装“缴械”了国军士兵,河南的农民在长时间遭受打压之后,也奋起反抗,“缴械了”国军部队。当时身为蒋介石嫡系的汤恩伯部队表面上立着抗日的招牌,实际上干得都是一些反人民的勾当,他们军纪败坏,凭借自己的权力走私毒品,搜刮民脂民膏,利用特务逮捕并大肆杀害爱国分子。

而且国军在溃败时还大量征用农民们的车辆、牲口,抓捕壮丁;叫他们帮国军运送物资。因为当时前方战线吃紧,被征用的农民们只能被迫日夜赶路,人和牲畜得不到休息,导致很多牛车在途中掉入路边的山沟。一些车辆被征用的期限到了,国军的将领们仍然不放行,叫他们拉着自己往西边逃命,最后许多农民不得已放弃了自己家中世代农耕用的牛车逃回了家。

加之当时发生旱灾,庄稼产量骤减,人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没办法保障。于是,一些农民便揭竿而起;豫西地区的民众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缴械”了国军十万多支枪,同时豫中县一些农民为了活命也开始和国民党对抗,他们从该战区从当地搜刮来的上百万斤粮食被农民们夺了回来,并分发给了附近的乡亲们用来度过荒年。

桐柏山区(河南省湖北省交界)一名名叫王川的老师组织了七千多农民攻入了国军第五战区总指挥部,将部队中多个连队缴械,一些狡猾的国军官兵甚至将自己收集来的武器卖给了他们;总指挥何章海被活捉,数十名作恶多端的官兵当场就被处决。

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在听说豫南发生“民变”后,直接叫第28师在桐柏山区屠杀百姓。天河口一带更是惨绝人寰,十岁以上的男女全部未能幸免,5000多民众直接被杀害,被烧、被抢的家户更是数不胜数。这可以说是国军镇压农民最大的惨案了。

被逼到绝境的豫南人民给死亡的乡亲处理完后事,自发地组织了上万人反抗国民党第28师,该师全部被“缴械”,该师师长也被杀死。随后,豫南的农民以“反抗军队抓壮丁和反对不抗日的军队”为口号,在当地组织豫南农民救国军,积极开展抗日救国斗争。

汤恩伯的军队被日军攻克后,日军在汤恩伯军队的仓库发现了面粉100多万袋,这还不带其他粮食,就这些面粉就够他们的部队吃一年多。但是,他们并没有分出一部分粮食用来救灾。美国记者白修德在当时问当地官员为何不分一些出来救灾?一个官员却回答道:“如果人民死了,土地还是中国的,但是士兵死了,土地就会被日本人占领”

战败后,蒋介石在整军会议上曾说:

“一些美国和苏联的士兵同我们一起从前线撤下来,他们亲眼见到我们的部队被群众包围袭击,而且‘缴械’……我们军队中所有的马车都拉了些走私的货物,没有运武器和弹药……部队中军风军纪可以说败坏到了极点,在撤退中,一些官兵甚至奸淫掳掠,搞得民不聊生,今天的中国还存在着这种军队,叫我们怎么做人,尤其叫我个人怎么对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国军第四集团军,当时在驻守洛阳时受到了当地百姓的支持。因为在灾害中,这支军队节衣缩食,剩下军粮来救助灾民,得到了老百姓们的传颂;战争爆发后,他们驻地的民众也积极帮他们运送物资,救助伤病。

所以老百姓们并没有当“亡国奴”,而是将抢来的武器用于抗日活动,不是如刘震云所说自愿帮日军打国军;国军也更不是被依靠民众的日军打败的。同时,说河南农民是因为政府不救济灾情而“缴械”国军转而帮日军的,更是“意淫”,饥荒和缴械国军这两件事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这件事其实是许多参与者为了各自的利益所做的决策,结果被简单归纳为了国军政府不作为,日本人救灾,老百姓从而“帮日打蒋”,给本就是受害者的百姓扣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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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

  • 疑心病?

    跟男友在一起三年,跟男友吵过无数的架 小事大事都有,在一起期间男友跟女同事的关係,前女友联络 事事隐瞒我又删讯息,导致我的疑心病越来越重,有时候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