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诸帝:可怜的萧昭业、萧昭文兄弟㈢

(悲惨的皇帝0458

萧昭业登基才十几天,就找了个借口,把曾经支持萧子良即位的王融给逮起来了。王融托人向萧子良求救,萧子良吓得要死,哪敢过问。结果王融很快就在狱中被“赐死”,萧昭业又命令有关机构,对另一个极力鼓动王融支持萧子良的太学生魏准严加讯问。魏准竟然“惶惧而死,举体皆青”(《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八),人们都认为,魏准的胆已经被吓破了。

这两个人的死,给了竟陵王萧子良沉重的打击。隆昌元年四月十四日,就在叔父萧晔逝世后一个星期,萧子良因忧惧过度而逝,享年35岁。萧昭业一直担心这位叔父发动政变,听到他逝世的消息,简直喜出望外。而因忧惧而逝的竟陵王萧子良,大概是既不能算作非正常死亡,也不能算作正常死亡,因此才介于两可之间吧?萧子良政事、文学均有誉于当时,又好交结儒士,谈论风雅,兼信佛学,曾于建康西邸广集才学之士,抄五经百家,编成《四部要略》。对于他的死,司马光于惋惜之余,将原因归之于结交了像王融那样“速求富贵”的“轻躁之士”:

“王融乘危侥幸,谋易嗣君。子良当时贤王,虽素以忠慎自居,不免忧死。迹其所以然,正由(王)融速求富贵而已。轻躁之士,乌可近哉!”(《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九)

其实,萧子良之死,难道仅仅是王融等人的责任?倘若他的亲侄子萧昭业是个比较宽厚的君主,身为辅政大臣的皇叔萧子业又何至于英年早逝呢?

萧子良(460年~494年5月4日)

萧子良既死,原本就参与辅政的西昌侯萧鸾权势就更大了。萧昭业打算除掉萧鸾;而为了自保,萧鸾也打算废掉萧昭业。本来,萧昭业已经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占据了有利位置,而刚刚辅政的萧鸾也绝对没有后赵石虎、后凉吕纂那样的威势与实力。两人相争,萧昭业获胜的概率要大得多。可是,这个萧昭业却因倒行逆施而大失人心,原先他的一些心腹、亲信们,看看这位皇帝实在弄得不像话,又不肯接受别人的劝谏,明摆着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了,也不得不倒向了萧鸾。比如说萧赜的远房侄儿、卫尉萧谌原先是萧赜、萧长懋父子的亲信,由于一直担任宫廷禁卫,“机密之事,无不预闻”(《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九)。正因为萧谌是爷爷与爸爸的老部下,萧昭业登基后也倚他为心腹,甚至萧谌有急事请假出宫,萧昭业就整夜睡不着觉,直到萧谌回来,才睡得安稳。连萧谌最后也成了萧鸾的人,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而他的那位远房叔祖父萧鸾呢,大概也算不上是位成熟而又老练的政治家吧:隆昌元年七月,就在政变发生的这一天,萧鸾全副武装,亲自率领着一批武士从尚书省杀入皇城南面的云龙门时,却“比入门,三失履”。为什么会这样?胡三省先生解释说:“惧而失其常度也。”也就是说,因为紧张,因为害怕,这位西昌侯爷腿肚子直打颤,好不容易捱进了云龙门,鞋子已经掉下来三次——这除了说明他不成熟、不老练外,大概还可以说明,他对自己发动的这场宫廷政变,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吧?当萧谌率领另一批政变者杀进宫中时,萧昭业正在寿昌殿“裸身与霍氏相对”,听说外面发生变乱,一边命令关闭内殿各房门,一边写了纸条,派人送给萧谌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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