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医生帮女性堕胎,她不得不随时准备逃脱攻击(图)

在计划生育组织(Planned Parenthood)位于阿拉巴马州伯明翰的诊所里,窗户很少,墙上挂着城市的街景照片。田筱颖(Shelly Hsiao-Ying Tien,音译)医生正在为一名妇女做人流手术,病人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腹部。

40岁的田医生在前一天飞到伯明翰,她将在当晚返回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Jacksonville)的家。一周前,她去了俄克拉荷马州的一家诊所做手术。据全国堕胎联合会( National Abortion Federation)估计,美国总共有50名医生穿越州界,在堕胎渠道有限的地方提供相关医疗服务,田医生就是其中之一。

在杰克逊维尔的计划生育中心,田医生为24岁的MC做超声波检查,这名病人处在第二孕期。

 “你做得很棒,”田医生对检查台上的女士说。“配合得非常好。太棒了。现在,跟我一起深呼吸。”

田医生是一名妇产科专家,很多时候她需要来往于各地,帮助妇女终止妊娠,由于当地没有医生有能力或意愿实施相关手术,如果不去外州或没有这些旅行医生的帮助,这些妇女可能只能怀孕并把孩子生下来。而她本人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往往要花几个小时在机场穿梭,开着租来的车,住在酒店里,只能与男友视频聊天。

今年3月,田医生允许路透社陪同她从佛罗里达州前往阿拉巴马州进行堕胎手术,12月,路透社还旁观了她在俄克拉荷马州的工作。

在杰克逊维尔的计划生育中心,OC轻抚她妹妹MC的头发。

这类旅行手术的窗口可能正在关闭。美国最高法院保守派多数派表示愿意推翻或削弱1973年罗伊诉韦德案的裁决,罗伊案裁决原本在近50年的时间里,使美国堕胎合法化。

保守派议员们已经通过了一系列新的堕胎限制措施。包括俄克拉何马州和阿拉巴马州在内,有约26个州都有法律规定,一旦罗伊案裁决被推翻,它们将进一步限制堕胎。

田医生在手术中。

随着近年来堕胎途径不断减少,田医生决定帮助填补这一空白。

2021年2月,田医生结束了她在伊利诺伊州的高危妊娠诊所业务,带着她的狗搬到了佛罗里达州,在杰克逊维尔的计划生育诊所担任全职工作。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开始飞往俄克拉荷马城,在Trust Women诊所从事堕胎手术业务。12月,她又增加了去伯明翰的行程。

她不愿意猜测在罗伊案判决后的世界里,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她担心一些妇女会采取不安全的手段终止妊娠,她说,这样的前景“极其令人难过”。

“我的计划就是一直堕胎,”她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会合法地这么做,我会遵守各州的任何限制和规定。但那些规定到底将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不太确定。”

在从伯明翰飞往亚特兰大的航班上,田医生闭眼休息。

耻辱和安全现在,至少有六个州的堕胎诊所完全依靠州外医生提供堕胎服务,当中包括了田医生前去帮忙的俄克拉荷马州和阿拉巴马州的诊所。

俄克拉何马州Trust Women诊所的发言人扎克·金里奇-盖洛德(Zack Gingrich-Gaylord)说,安全问题和堕胎的耻辱使许多保守州的当地医生不再从事堕胎手术。

旅行医生可能需要数月时间才能获得在外州工作所需的执照和资格证书,如果该州的法律要求堕胎医生在当地医院拥有接收特权(admitting privilege),即医生还需要有能力在诊所周边的医院里接收病人,则需要更长时间。

在妹妹接受了手术后,OC拥抱田医生表示感谢。

只有两个州——北达科他州和密苏里州——目前执行医院接收特权要求。还有一些法律被法院否决,包括德克萨斯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分别于2016年和2020年被最高法院否决的类似法律。

反对堕胎的人士说,这些规定保护了堕胎后可能出现危险并发症并需要后续护理的妇女。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最新数据显示,2019年美国进行了近63万例堕胎。每分钟不止一次堕胎。

反堕胎组织苏珊·安东尼·李斯特(Susan B. Anthony List)的州政策主管苏·斯威兹·利贝尔(Sue Swayze Liebel)说,如果进行手术的医生在术后很快离开该州,“护理的连续性和超过一小时的医疗监督的能力”就会成为一个问题。

堕胎权利倡导者指出,研究表明堕胎并发症极其罕见,而且堕胎比分娩安全得多。诊所也有处理紧急病情的规定流程。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在其最新的年度报告中指出,2018年有两起与堕胎相关的死亡。

在俄克拉荷马城的Trust Women诊所,等候室的墙上钉着手写的鼓励字条。

在伯明翰的诊所里,田医生的病人来自阿拉巴马州各地,也有从密西西比州、路易斯安那州、佐治亚州和德州前来的病人,这些州同样限制堕胎。安排预约和手术时间非常麻烦,不仅要考虑到旅行医生们来诊所的时间,而且还要考虑到阿拉巴马州法律规定,病人从初次预约到堕胎之间需要有个48小时的等待期,以确保病人考虑充分。

田医生3月份的预约包括6次手术流产和12次药物流产。

患者年龄从19岁到36岁不等。一名妇女从路易斯安那州驱车数小时而来。另一个在打电话,试图凑出足够的钱来支付堕胎药。一位只会说西班牙语的病人通过翻译电话与护士交流。

在一间私人办公室里,田医生坐在22岁的当地妇女AW对面,她有两个孩子,一个4岁,一个8个月大。

为了保护隐私,AW要求匿名。她说,孩子的父亲经济状况不稳定。她没有告诉他她要堕胎的决定。

“我感觉他可能想要让我改变主意,”她说。“但我已经想好了。”

田医生递给AW一片米非司酮药丸让她吞下。她指示对方第二天在家服用米索前列醇,完成流产,并提醒说可能会出现剧烈宫缩疼痛。

“女人是很坚强的,”田医生告诉她。“女人每天都在经历这些。”

田医生说,她从小就坚信女性应该掌控自己的身体,怀孕也应该由自己做主。她曾经读过一句话,她觉得这句话可以概括她的使命感:“医学=科学+爱。”

在Trust Women诊所的入口处,保安路易斯在工作。

田医生知道,她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工作而成为攻击目标,因此采取了相应的预防措施。当她在佛罗里达受雇后,计划生育组织为她报销了家庭安防系统的费用。她永远会在车里留至少四分之一油箱的汽油,以防在有人跟踪她时,她有机会逃脱。

在俄克拉荷马城诊所,一名全职保安检查每个进入大楼的人的包。在杰克逊维尔,田医生从后门进入诊所,远离经常站在门外的反堕胎抗议者。

今年3月,一名妇女在诊所外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生命,第一项不可剥夺的权利。”

23岁的约伯是一名反堕胎人士,他在Trust Women诊所门口跪着祈祷,而右边的杰西则在诊所外朗读圣经。

奔波在路上

到了晚上,伯明翰诊所终于空了下来。田医生在办公室里吃了一个贝果,然后看了看手机。

她飞往亚特兰大的航班延误了,这意味着她可能会错过回杰克逊维尔的转机。她计划第二天早上在400英里外的地方做堕胎手术。

她给男友发了条短信,问:“从亚特兰大回杰克逊维尔最快的方式是开车还是早班机?”

她最后决定还是坐飞机。

田医生开着租来的车去酒店。

“我真的没有力气开车了,”她说。

田医生打电话给杰克逊维尔诊所的经理,说她早上的预约会迟到。

但飞往亚特兰大的航班最终还是接近正点到达。田医生背着绿色的背包大步跑过机场,在最后几分钟赶上了前往杰克逊维尔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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